司雾没再拒绝,接过水猛灌了几口,递回去时,沈牧羽仰头,就着她碰过的瓶口,喝了几口。
见她皱着眉盯着自己,沈牧羽只是轻笑了声,朝坑底抬了抬下巴,“往下看。”
“嘶———”
司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清坑底的景象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忘了。
估摸着五十米开外的深坑底,黑蛇蜷着身沉眠,躯身粗得堪比重型卡车的轮胎,油亮的鳞甲覆着冷光,每一次吐纳,光斑便在鳞缝间流转而过,像披了层银河在身上。
它盘了六匝,身长至少超过八十米,蛇头摊在冰面上,快赶上一辆小轿车了。
这伙人凑在一起,恐怕怕还不够填它塞牙缝的。
“脚步放轻,慢慢走。”
顾颜往下压了下手掌,点头示意众人。
他脚刚抬,身侧的唯一却忽然蹙眉,指尖顿在半空,正对着深坑底的黑蛇,想拽顾颜的胳膊。
话没出口,那人已经往前迈步,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
司雾轻声问。
“没什么。”唯一摇了摇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缩回了指尖,又往深坑内瞥了眼,没再多话。
兴许只是自己看错了呢。
一行人踩着冰碴子挪步,甬道逼仄,冰面滑腻,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惊了坑底的深渊巨兽。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
队伍中忽然飘出句话,声调不高,猝然刺破了这方死寂。
余音在岩壁间撞来撞去,拦都拦不住。
顾颜回眸的瞬间,眼底眉梢间流转过少见的杀意,戾气裹着寒气,跟淬冰的钢刀似的,挨上一下都是肌骨皆凉的冷。
“啧…”
他是公认的好脾性,很少能见到他发火的时候,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他依旧岿然不动,和颜悦色。
但一种情况除外。
遇到自己作死的蠢货。
特别是他三令五申的情况下,好好说不听,他是真的想把那人丢下去喂蛇。
但深坑旁的甬道狭窄,他没找着人,也认不出那道声音的主人,算他捡回一条命。
司雾和唯一对视一眼,这人她们认识,但都很默契的没吭声。
偏那出声的人毫无察觉,还沉浸在自己的发现之中,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探着脑袋往深坑底看。
这一停,后头跟着的士兵收势不及,胸口直接撞在他的背包上。
撞得极猛的一下,直接把他撞出了甬道。
“啊———”
尖利的拖长音扯着嗓子轰然炸开,甬道边缘的冰面应声碎裂,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那道黑影半个身子悬在坑外,只剩胳膊还勾着岩壁。
沈牧羽反应最快,俯身一把攥住了那人的小臂,指节扣得发白。
是那个侦察兵。
司雾和他身后的覆面队长下意识就拽着沈牧羽往后拖,怕他被连带着拽下深坑。
“老大!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