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股腥腐味已经氤了上来,浓得呛人,蛇头顺着深坑的冰壁攀上来,司雾甚至能在余光中瞥见那一抹黑影。
又是一声枪响。
顾颜抽出电。击。枪,直接打中了那巨蛇的面门,它鼻尖和眼球覆盖的鳞甲并不多,即便是只对人奏效的电。击也足以吓退它。
“走!”
顾颜呵了一声,在唯一身后推了一下,他来断后。
管不了那么多,司雾撑起沈牧羽的臂弯,卸掉他大半力,让他撑着自己撤。
在顾颜最后踏回连接空洞甬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轰得一声。
深坑边缘的窄道顺着冰缝裂成了齑粉,碎冰砸进深坑底,寒气迎面袭来,卷起一阵凉,激起了一阵虚白的浓雾。
-
两条巨蛇同时醒来,内忧外患,前所未有。
空洞内,覆面队长带着一种特种小队守在洞口,利用碎冰遮掩洞口,高伏特电击镭射枪就位,高度戒备。
队医正在给侦察兵处理伤口,倒是没有开放性伤口,只是腹背软组织挫伤严重,疼得他冷汗直冒,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是自己的一念之差才让大家错失良机,眼眶都红了,但愣是不敢抬头对上任何一双落在他身上的眼。
质问,嫌弃,鄙夷,憎恨。
每一道目光,都是无声的谴责。
司雾扶着沈牧羽坐下,咬着下唇,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按着他的肩头,微微蹙眉,抬眼时,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明明疼的额前冷汗都冒出来了,但他面上却不显一分一毫,另一手闲闲地抬起,指腹擦过她紧皱的眉心,把那点褶皱揉平。
勾了下唇,特别蛊的笑了下。
“你这算不算表里不一?”
司雾没好气地拍开他在脸上作乱的手,但又在听到他倒吸凉气的一瞬紧张起来,无意识的往前倾身,想去看他的伤。
被她甩开的手扯了下肩头,他也不生气。
腕骨散漫地搭在膝上,挑了下眉,“一边跟我生气,一边主动牵我。”
喉口涌出散漫的低笑,像是被餍足后的愉悦,“我的雾雾,真可爱。”
司雾:……
被他噎的没话说,这人为什么能在死里逃生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还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撩。拨人玩?
她想抽回手,但沈牧羽用了几分劲力,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她越挣,他牵得就越紧。
怕扯到他伤口,也有私心的成分,司雾到底也没松开手,只是垂着视线,任由他牵着自己。
队医简单处理了一下侦察兵的伤口,转头看向沈牧羽这边,试探性的出声,但问的不是沈牧羽。
“司主管,您看……”
他也算是个明眼人,这会儿问沈牧羽没用,就他这性子,伤多重都不当回事。
况且这会儿,他不一定能做自己的主,问他没用,得问司雾。
沈牧羽挑了下眉,嘴角笑意浓了几分。
这感觉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