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大家的生路,你还好意思喊救命?”
一声不羁的轻笑,桀骜至极。
他分明是坐着的,以仰视的姿态看他,视线却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个将死之人。
“我…”
那侦察兵脸上血色褪了大半,连军姿都站得有点不稳当,脚后跟微颤,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咔哒。”
子弹入膛,滑套摩擦。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拦。
就算是沈牧羽,也不会当着军备部下属的面掣肘他的管理方式。
但他捡回了一条命。
敢跟活阎王抢人的两人,都在这儿了。
唯一率先伸手,扣住顾颜持枪的手腕,慢慢挪向他持枪的手,掌心的温热裹住那片冰凉的僵硬,一点点压下他眸底的阴鸷,将枪口缓缓往下按。
几乎是同时,司雾箭步上前,与唯一一左一右站在顾颜身侧,堪堪挡了那道迫人的视线,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此刻压着火,是迫人的裁决感。
“我有几句话想问。”司雾好商好量地冲顾颜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顾颜的视线先是落在司雾身上几秒,又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不远处一直旁观的沈牧羽,这才半推半就的被唯一带到一旁。
倒也不是真的想救这个乱了分寸的拖油瓶。
不过是在顾颜扣动扳机前,有人先一步,嗅到了那深坑底下的异常。
唯一走上前,贴着司雾,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下巴,心照不宣。
“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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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之下的甬道像张枯死的巨蛛网,脉络繁冗,横亘在永冻层之中,无数分支洞穴如网眼四通八达,串联起整个地下世界。
那深坑的冰壁之上,嵌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洞穴。
洞口窄得刚够人侧身,也正因如此,才成了巨蛇无法染指的死角,也恰巧成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顾颜指尖划过冰壁上深浅不一的记号,又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两张翘首以盼的脸。
视线往下,落到她俩背上背着的背包,鼓鼓囊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来郊游的。
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散出一阵白烟,遮去了面上情绪。
“我说两位祖宗,你们俩下我的面子保了个蠢货也就算了。”
“现在还非真信他说的什么蛇底下有东西?”顾颜语气很淡,明显不相信。
“要是真有点什么我们一行人来这么多次早该注意到了。”
军备部的人因为常年备战,有个惯性思维。
他们的视线只集中于对手身上,只对他们的行为动机感兴趣,对于全局的把控和周遭事物的联合性思考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