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
疑惑爬上眉间,脑子也跟着飞速转动起来。
说不意外是假的。
骆应枢此前已然教训过施明远一回,按他的性子来说,罚过了便算翻篇。如今却又上门问责,且还是在施家府内,这是丝毫不给施家留脸面了。
不知施明远究竟又做了什么,才让骆应枢下这样的狠手。
贺孚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眉头轻蹙,眼底的意外不似作伪,目光不由幽深了几分。
难道他猜错了?
此事当真与她无关?
还是说,她伪装的太好。
贺孚轻轻摩擦着手中的缰绳,心中暗暗盘算。
那些念头一闪而过,待林景如看过来时,他脸上已换回了惯常的温和,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只是这消息瞒得紧,若非我前去探望,也被蒙在鼓里。”
他又叹了口气,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惆怅。
“昨日子愚遇袭,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各家都提心吊胆,生怕沾染上这等倒霉事。林兄近日两头奔波,常在街头巷尾行走,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听到他提起陈玏智,林景如的眸子闪了闪。
说到这里,贺孚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昨日林兄从盛兴街出来时,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毕竟,陈玏智受伤的那条巷子,离盛兴街可不算远。
林景如脸上那点淡笑倏然敛去。
“怎么?”她侧目看向贺孚,语气平淡,“听贺兄这意思,像是怀疑此事是林某所为。”
“林兄莫要介怀。”贺孚摆摆手,眼底的精光却一闪而过,“贺某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只是想着,若林兄昨日听到或看到什么,说不定有助于官府揪出那幕后黑手。”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清者自清。”林景如收回目光,“此事自有官府定夺。”
贺孚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抱拳赔礼道:“林兄勿怪,是贺某说错话了。”
说罢,他便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聊起了别的。
“林兄文采斐然,能力出众,想必是从小家中长辈教导有方。”他语气闲适,仿佛只是随口闲聊,“贺某倒是有些好奇,想必伯父也是人中龙凤,才能培养出林兄这样的才子,实在令人心向往之。”
他目视前方,嘴角弧度未变,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林景如的唇边飞快掠过一丝冷笑。
难怪今日特意等在门口,一件接着一件,原是为了试探而来。
不过,既然对方戏台都搭好了,她若不奉陪到底,倒显得小气了。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哪里比得过贺兄,林某家中不过是普通人家,家父也并无特别之处。”
多的,她闭口不言。
贺孚自然知道。
他暗中早已查得一清二楚,其父早逝,其母几年前积劳成疾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
对这个妹妹,林景如心疼至极。
或许,这也是个突破口。
想到这里,贺孚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