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霁月学做糕点了。对了,说起这个,日后若是御史台的事务繁多,你不能去接阿盈时,你便直接派人去汇康街往怀安姐走的第七间院子寻我。”
江霁月租的小厨房便在此处。
柳青砚刚刚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并没有让沈婉仪意识到他心中的不快,于是当话题被柳青砚带着过渡到沈婉仪的日常上的时候,沈婉仪也并未多想。
“学做糕点啊。。。。。。”柳青砚骨节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重复着沈婉仪的话,陷入某种遐想。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他忽的语调上扬,眼睛弯成新月,笑眯眯地问道,“阿婉,那我岂不是日后可以吃到好多你亲手做的美食?”
沈婉仪想了想今日做的那坑坑洼洼的馒头,如果那也算美食的话——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阿婉做的东西我怎么会介意呢?能吃到阿婉亲手做的糕点,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沈婉仪看着柳青砚这无比真挚的模样,内心居然莫名地有些心虚起来,柳青砚这帽子似乎给她戴的太高了些。
她讪讪地笑了笑,有些不太确定的给他提醒,“可能没有那么好吃,也有可能会很难吃。”
“无碍。阿婉,你尽管大胆地去做吧,学做糕点便是要不断试错的,无论成功或者失败,你尽管把东西带回了便是,我一定会都不浪费全部吃光的。”
沈婉仪的心忽地像被刷子挠了那么一下。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为了打消这奇怪的感觉,她像是不经意般随口提到日后的打算。
“日后做得好了,我打算和霁月一起开个铺子卖这些糕点。”
沈婉仪心里清楚,这世道本就轻商,士农工商,商字偏居最末,任谁靠着营生赚得盆满钵满,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逐利的俗人,登不得大雅之堂。
出身商贾的人,皇亲贵族、世家子弟瞧不上,文人雅士也多有鄙夷。
沈婉仪即使出自国公府,倘若日后亲自去抛头露面,做些生意,恐怕也是遭人指点的。就连她父母,沈婉仪也不敢一口咬定他们就会支持她。
想到这,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柳青砚脸上的表情。
就是不知道这昔日的探花郎,又如何看待她这打算呢?
柳青砚对上她打量的视线,神色沉静温和,眉眼间皆是缱绻的温柔,“阿婉聪明伶俐,想来铺子日后定会生意兴隆。”
他的语气里满是笃定,字字都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人有种莫名的信服。
“日后我若休沐,不知阿婉是否介意我来帮你的忙?”
夜风顺着雕花窗的窗缝溜进来,灯火葳蕤,映照出柳青砚眼底的满室柔光,以及他唇边的浅浅笑意。
沈婉仪望着他清俊又柔和的眉眼,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似的,下意识地便温声答应了一个“好”字。
“那倒时还请阿婉多指教了。”
柳青砚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