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辛苦你了,学堂这边一定要守好。”魏霖提起精神,站起身同他告别:“我去看看二小姐那边看看。”
“等等。”魏狄拦住门,表情紧张:“我陪你一起。”
“怎么?”
“我担心你。”魏狄找补道:“公主最近树敌太多,可能会有图谋不轨的人对你动手,我跟着你有个照应。”
魏霖看着他的脸,良久才轻轻点头。
魏霖到的时候,文许晴已经带着她们继续学习了,一如往日的宁静祥和,似乎无人闹事一般。
“二小姐颇有些手段,一早派来家丁守在门口,凡有人闹事一律押到衙门扣下喝茶,还吩咐人登记姓名录册,吓得剩下的人早早便回去,也是四个学堂中解决最快的。”魏狄在旁说明情况。
魏霖知道文许晴有手段,没想过是这么有手段,不觉看向堂中清瘦单薄的身形,这等聪明才智,真该入朝为百姓做事。
文许晴下课后见到魏霖简单问候,二人又拉着到房间内商量后面对策,等日头落山魏霖才回宫。
魏霖当下处境有些艰难,要女子入仕还是要克服许多事情,首先她便要跟那些臣子点头同意。
但想他们认同,真是难如登天。
魏霖无奈的叹口气,轿子外的魏狄骑马凑近,同她搭话:“公主怎么唉声叹气。”
“这你也能听到。”魏霖更无语了。
“当然。”魏狄垂眸笑起,她的事他全都知道。
黄昏落日,夏季的晚风无限拉长,马车快进入皇宫口时,魏狄忽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拉弓声,声音微弱地从远处传过来,他抬起手准备吩咐停下。
下一秒。
一支短箭从树丛中射来,箭头精细小巧不细看完全发现不出来,魏狄挥剑飞身将其砍断,站在马车顶上做出防御姿势,喝道:“有刺客,保护公主!马车快点回宫。”
话一出,众人慌乱片刻,随后按照魏狄的指令行事,那知平日一向听命的车夫此刻拉紧缰绳调转方向,朝反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跟在马车后面的两列士兵拔起刀也跟上马车,树丛中窜出一列骑兵跟在后面,魏狄站在顶上,守着这块上来一个砍一个。
魏霖察觉不对,扫了眼地面知道车夫被收买,抄起削水果的匕首,棠月不安的唤她:“公主。”
曦月也害怕的不得了,紧张的抓着棠月的袖子,魏霖回头看向她们,眼神明亮坚定,而后毅然打开车门,看见车夫的后背上去就是一脚,车夫丝毫没有料到这一脚,重心不稳的往外栽去。
在后面骑马追着的侍卫快步上来,伸出刀就要向魏霖刺来,失控的马儿左冲右撞的来回折腾,马车内东西砸成一团,棠月曦月牢牢拽住不肯撒手,魏霖则往后一仰身躲开剑锋,扒住门框踢掉他手中的剑。
马车顶上的魏狄跳下来,手臂扬着长剑将士兵一剑封喉,他拉紧缰绳,朝一个方向跑去。
身后的追兵还紧咬不放,时不时用袖箭朝马车后面射出,棠月曦月平爬在地面上,头顶的短箭擦着发丝而过,马蹄声和呼啸的风胡乱往耳边塞。
棠月心都快跳出来,留着眼泪,小声的问:“公主,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魏霖躲在木箱后,笃定的答道:“不会。”
颠簸的马车一路前行,身后的追兵见后面打不进来,于是夹紧马肚冲上前去射马车的马腿。
马儿中箭,嘶吼的长鸣一声,暴躁焦急的加快速度。
魏狄回头看了眼藏在深山后的皇宫,从怀中掏出一枚东西,放到嘴边吹了一声,长哨声惊耳。
“公主,你们准备一下,这马不行了。”魏狄说道。
魏霖抬头朝小孔外扫了几眼,追兵还在后面跟着,居然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真是好大的手笔,简直要置她于死地。
棠月闻言泪留的更汹涌,呜咽着开始祈求上天:“我不想死啊,老天爷,快…快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