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死对她而言无所谓,她只是…有些难过。
她坚守信仰的东西,竟然可以让他们下这么狠的手,不惜耗费一切也要除掉她。
最好别让她死掉,否则魏霖就要杀回去,杀穿所有阻碍她的人和事。
无人能阻,无人能挡。
只要她还活着。
响动逼近,魏霖燃起希望,用力地握住剑,眼底是骇人的锋芒,似是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冲破一切的决心,浑身都烧着高昂的斗志。
魏狄走到她身前,挡住前方进攻,赤裸的左臂上都是血迹,手掌的布条也全都浸透,他随手扯下,回眸对她说:“我们都死不了的,魏霖,相信我。”
迎面的杀手和之前一样,带着重重面具骑马而来,魏狄摆好战斗姿势,等前头的人一马当先的踏来,他扣紧剑柄,剑还未出动,一支长箭向他们驶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对准他们。
而是对准敌手。
迎面的杀手胸口中箭,不堪的滚落下去,剩下飞奔的马漫无目的的跑去,魏狄动作收缓,随后无数支箭身从他们头顶上飞去,杀手倒下的也越来越多。
魏狄收剑转身,看到熟悉的北夷标识,才终于安下心来,他低眸看向魏霖,想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却眼睁睁看着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倒去。
“魏霖!”
魏霖毫无意识,身体四肢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拉着,重重的抬不起来,浑身也燥热无比,不断渴望着寒冰能抚平躁动,不过半个时辰又开始发冷颤抖,牙关都在颤,抱紧身体汲取温暖。
身子冰火两重天一样来回折腾,额头的汗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凉的,整张脸惨白一片毫无血色,止不住的抽搐。
“中毒?什么毒?”魏狄看向军医,神色凝重焦躁。
“这,这老夫一时半会还没查出来,主子莫急,主子莫急。”医官也是满头汗,不敢再去看他的黑脸,重新伸手搭上她的脉。
魏狄人高马壮地站在她床前,眉眼间夹着心疼,看着她痛苦着被折磨,像是自己也中毒般揪心,忍不住蹲下身,拿起丝帕轻柔的擦去她额间冷汗。
医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清他在做什么后自觉把脸撇到一边。
魏霖意识也昏昏沉沉,思绪带着魂魄重新飘飞,飞过广阔无垠的山脉,重新带她回到北夷的雪山下。
她再次见到了前世的魏狄,熟悉又陌生的北夷新帝,他毫无往日乖顺,被压制那部分彻底占据上风。
他穿着黑色暗纹袍服,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珠帘下是一双冷若冰霜的长眸,浅淡的瞳孔凉薄孤傲,睥睨座下跪着的臣子。
帝王气息扑面而来,压着下面的人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的缩着脖子恭迎:“拜见王上。”
这个时候魏狄已经登基,也就是她上次梦境后接上的事情,魏霖看着他们,又想起前面端给魏狄汤药碗里的毒。
什么毒呢,有解开吗。
她想知道的结果很开揭晓,画面再转,便是魏狄举着剑在房间内左挥右砍的画面,疯魔一般将东西横劈斩断,目光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魏狄双眼赤红,眼中戾气翻涌,整个人像是快炸开一样,只能借助手中的剑稍稍疏解,可很快也毫无作用,他抬手朝墙面狠狠砸向,指节处破开口子,呼呼往外冒血,他没瞧见似的,甩臂继续往墙内砸。
“嘭!”
“膨!”
墙都快砸出洞来,才能让他浑身暴动的细胞冷静片刻。
魏霖轻锁秀眉,转开眼不肯再看下去,画面便配合的转到门口的婢女上,她们听着房内动静,相互咬耳朵:“王上脾气也太大了,隔几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出,每次收拾都要废好半天,你之前一直跟着王上,也这样吗。”
“没有,王上从快登基前两个月才变成这样,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频繁,之前都是隔十天左右才这样。”
“咦,好吓人啊。”
魏霖又想起那碗毒药,只是会让人性情大变吗,没等她细想,殿门口打开,魏狄死气沉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手臂上全是血,滴答滴的落在地板上,片刻也没有停顿,抬脚往外走去。
魏霖跟在他后面,游魂般和他来到一处宫殿打开层层机关,而后到达最深处的密室。
刚一进来,魏霖便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飘在半空中难以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