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老邢,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是吧,茁哥?”
潘茁和邢弋对视的瞬间慌忙垂下眼,随口“嗯”了声,假装帮忙整理陈燃凌乱的桌面。
邢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花孔雀?看来这件天蓝色毛衣外套以后不能再穿了。
“相亲。”邢弋心情不错,有意逗逗陈燃。
“相亲?真的假的?和谁?干什么工作的?长得漂亮吗?”陈燃一听可来劲儿了。
他听到“邢弋相亲”这四个字的冲击力无异于六月飞雪、彩票中奖、国足勇夺世界杯……
邢弋摇摇头,面露嫌弃。
“你是傻子吗?我说什么你都信。”
“果然是骗人的,我就说嘛,你这铁树怎么可能开花?”
陈燃不免觉得失望,他还以为在这无聊的工作日,能听到好兄弟的惊天八卦呢!
潘茁站在角落松了口气。
“我答应江宥一要请客的,中午和她去吃饭了。”
“呦呦呦,谁问你了?”陈燃在旁边翻白眼。
潘茁依旧一言不发。
“你没事儿吧?”陈燃看她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你们这办公室太闷了,我有点儿透不过气。”潘茁强撑着笑,随手拿起文件扇扇。
“闷吗?我怎么不觉得。”
“……”
果然,暗恋这种事,最消耗心力。
潘茁知道邢弋有喜欢的人,所以一直不敢主动,甚至有的时候为了克制自己对他的喜欢,会下意识地避开他。
她总觉得,既然他心有所属,她又何必去碰壁。
可他明明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姜桃,为什么又不拒绝江宥一的一次次接近。
如果她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他,那我为什么不行?
潘茁回了办公室,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下班后,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她,罕见地去了小酒馆。
潘茁翻了无数次通讯录,依旧没有勇气拨出那通电话。
这些年对邢弋的喜欢,好像逐渐消耗掉了她的勇气。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表白,又无数次将那份冲动扼杀在摇篮里。
以至于到了今天,她越来越不敢靠近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他。
“在哪儿?出来陪我喝点儿?”打给陈燃似乎是她眼下唯一的选择。
陈燃狐疑地看了眼手机,是潘茁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