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些符纸,一会儿我叫徒弟张贴在府内,待明日我再来做法收了那恶鬼!”
那道士冲一旁的徒弟使了个眼色,徒弟从袋中掏出一叠符纸,拿到宋雨娴面前给她看了看。
宋雨娴一个官家夫人哪懂得这些,她点点头,让一旁的服侍的梅堇随着小徒弟离开了屋内。
芙欢远远地瞧上那符纸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那哪是什么捉鬼符纸啊,分明就是道士乱画的,还以为今天真遇到能人了,没想到也是个骗子。
“又在胡闹什么!”
随着门外传来一道略带怒气的声音,一个男人抬腿进了堂内。
看到来人,宋雨娴有些惊喜,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沈郎!你回来了!”
“这是浮云道观的仙师,我请他来府中捉鬼。”她声音虚弱,看到快有月余未见的沈潭,神色一时有些委屈起来。
“哪有什么鬼,我沈潭行得正坐得直,府中不可能有鬼邪出没,来人,把这些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赶出去!”
话音刚落,几名侍卫从门外进来,架起道士和他的几名徒弟,将他们向外拖去。
“夫人,这鬼还除不除了,哎哎哎,别拉我,夫人,钱还没给呢!”
沈潭揉了揉微微发痛的眉梢,在屋内挥挥手,“你们也都下去吧。”
下人们屏着气,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屋内就剩她们夫妻二人。
沈潭语气渐渐松缓下来,有些无奈道:“宋雨娴,我每天已经够累了,不想回家就看到这副乌烟瘴气的样子。”
“乌烟瘴气?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一心扑在外面,何时管过这个家?府内接连发生怪事,你可有关心过我?”宋雨娴低吼着,成串的泪珠划过她苍白的面颊,自己的夫君归家回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责备自己无理取闹。
“别闹了。”
他背着身子不去看她,默了半天,最后却只吐出这三个字。
“你看不惯后宅的姨娘,你逼死了她们,我并未问责与你,这些人你不喜欢换一批就是了,可是现在呢,你在沈府大张旗鼓地驱鬼,你让外人如何看待我这个知府!”
“沈潭,你不让我驱鬼,你在害怕什么?怕我揪出来这些都是齐令蓝那个贱人诅咒的吗?”
“够了!”
齐令蓝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深深扎入沈潭的胸腔内,他猛地拍向桌子,打断宋雨娴的话。
“怎么,还是听不得她一点儿不好是吗?我偏要说!就是那个贱人!害得我家宅不得安宁!就是她!”宋雨娴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她扯着嗓子嘶吼着,全然不顾一点大家闺秀的形象。
“我今日来,只有一件事要问你,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吗?”
“是我!我就是要她死!只要她还活着一天,我的爱人就不会多看我一眼!她必须得死!”
没想到她承认地这么痛快,沈潭愤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只想离这个疯女人远一点。
“不要动她!你我夫妻一场,还是留些体面为好!”
见他又要走,宋雨娴发疯般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袖,“沈郎,不要走好不好,求你不要走,我害怕,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她声泪俱下,说到最后嗓子被哭腔包围,只剩呜咽。
沈潭被她拉得一顿,他厌恶地甩开衣袖,不顾她歪倒的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啊啊啊——”
见他身影越来越远,宋雨娴捂着胸口瘫倒在地,痛苦又愤怒地哀嚎着,可那人竟不曾回头看一眼。
一旁隐身的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意外看了场大戏,芙欢朝花寻遇靠了靠,“我就说吧,这沈潭就不是个人!简直比鬼还可恶!”
花寻遇应和着点点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夫妻也算般配。”
听到这话,芙欢突然抬头看向他,“你,你不对劲,你怎么变得愈发毒舌了?”
芙欢不由得反思起来,她记得,花寻遇明明是个“温润如玉风花雪月只是稍微有点装装的”谦谦公子来着,现如今。。。。。。
“哈哈,有吗?”
*
入夜,窗外风声呼啸,窗子几张几合地敲打木框上,发出刺耳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