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沈潭用胳膊抵着她的肩膀,狠狠地向外推搡着她。
“你干什么!”
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他身上的温度了,宋雨娴双手死死扣住,任他推攘也不松开。
“宋雨娴,你是疯了吗?”
看着她哭花的脸、凌乱的发,沈潭无奈地垂下胳膊,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他只觉脑袋在嗡嗡作响,多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胸膛波动着,最后却只平静地吐出这一句话。
宋雨娴近月来总是入睡困难,最近又被那只恶鬼吓得魂不附体,她双目麻木,紧紧靠在他怀里,明明刚成婚那年,他不是这样对自己的。
“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吗?”宋雨娴喉咙溢出血腥味,她贴在沈潭胸前,感受他起伏的胸膛,强压着颤抖说道。
沈潭沉默着,面对此人,他不想再说一句话。
“你也是爱过我的,对吗?”宋雨娴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
在说出这句话的那刻,她就已经将自己大小姐的尊严狠狠揉碎在地。
沈潭喉间滚动两下,用手按住眉心,依旧闭着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听到他的回答,宋雨娴冷笑了一声,对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多年前,她还是将军府的千金,只因在席间匆匆瞥了一眼,便爱上这个进京探亲的沈家公子。
他只是沈家的分支,除了一个做尚书的叔父外,家中无一人入仕,面对如此不般配的家世,宋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在她几次绝食威胁下,家里才勉强应允了她。
起初,她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二人话语间满是客气与疏离,可没过多久,他不知怎得突然转了性子,上门提亲了,宋雨娴很是高兴,尽管自己要随他到万源县上任,一个离京城很远的地方。
刚成婚时,他们相敬如宾,虽说他没有那么热情,但也算贴心,她曾度过一段幸福的日子。
可在成婚一年后,她的肚子怎么也没有动静,沈家便往府中塞了不少姨娘,宋雨娴虽是撒泼吵闹,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她人承欢榻上。
她嫉妒,嫉妒极了。
但这些莺莺燕燕跟那个人比起,又都不算什么。
还没成亲时,她便知道齐令蓝的存在,可她并没放在眼里,一个山野猎户的女儿,怎么能跟她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相比?
她想,沈郎定还是爱自己多一点。
可她这些不过都是自我哄骗罢了。
他书房中一幅又一幅的画像、梦语中频繁出现的名字,无不在告诉着她,她的夫君,从未忘记过那个人。
她开始善妒起来,将对那个女人的仇恨全部撒在姨娘身上,凡是有人多得沈潭一句赞叹,她必要借机为难回来,就算这些姨娘谁的肚中有了动静,没多久也一定会莫名其妙地小产。
她恨,恨自己肚子不争气,但她心里知道,她更恨的是那个一直留在自己夫君心里的女人。
“因为齐令蓝吧。。。。。。”宋雨娴面色平静下来,提到这个名字,她语气中只剩冰冷的恨意。
沈潭看她松了劲,一把将她推开,“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府中后院别出来了。”
宋雨娴倒在地上,愣了片刻,随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盯着他,“你要软禁我?”
“你得了疯病,待在府里才是最安全的。”他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好像在同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说话。
“我没疯!”宋雨娴怒吼一声,她伸手捋了捋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沈潭,你怎么敢?”
“至于将军府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派人送信回去了。”他将脚向一旁挪了挪,生怕碰到脚下那人一分。
“你跟我父亲说了什么?”宋雨娴突然害怕起来,她扯住沈潭的衣角,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