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时分,华灯初上,静谧的夜,细静笼罩着这里……
“肖林,你那里还好吧!”她一时心里有些不踏实,也是这些日子来,让这些、那些事给闹的,她还是想清楚的知道多一点,毕竟这关系到她,甚而这个家庭的未来走向。
“挺好的,怎么啦,莫然,听小茜说,你最近真很忙,以致于不得安歇,常说梦话呢!”他伏过头来,贴心的问着。
“怎么着,也得照顾好身体。”他专注于她不解的神情,爽心的说着。
“嗯,那几日,恰好有些应酬,沾些酒,也是心烦累心,倒也没什么的。”她闪离她的视角,宽衣解带,上了那面敞意的大床。
“那就好,虽说眼前这年景不是那么好,可咱们也算是安稳的,能少操点心就少操点心,日子还过意得去。”他很知心的抚慰着她,不见一丝错动的惆怅,或许这跟他多年以来的职业习惯有关吧,兢兢业业,风雨无阻,来去匆匆,正是这种超乎常人的职业特性,他不会顾及丢掉工作,她们也不会没饭吃的……至少在他不慵懒浮躁,勤勉工作的日子里,有些事不会触及到他,她也是很放心知足的任他来去自如,相见恨晚。
“莫然,你那里怎么样啦!还好吧?”
“还行吧,也不怎么的……”她转而惆怅起来,有些忧郁,“愁死人了!”她隐身怨叹着。
“怎么了,你们辛苦了半年多,就没点起色吗?”他怔了怔神,见着那头披散下来的长发已完全罩住了她不可觑见的面目,不由耸身从床上坐起来。
“那倒也不是,有些效益,却还要改制认股什么的,真是烦人。”她拨云见雾的掠开那团秀发,期意的望向他说着。
“你说那股份制的事吧,现在全国上上下下都这么搞,想来也是非走不可的路。”他微宽心下来,由兴的说着。
“那你们那里将来也要这么搞吗?”她促动着那撩人的气息,趋向他,一时又饶有兴致的问着。似是想从他的口中获悉些什么,来打消她不可言传的顾虑。
“我也吃不准,只是觉得现在不大可能,我们那算是特种行业吧,波及面不会太大,肯定会受到冲击一些,可眼前正是用得着我们的时候,还不至于提前早退吧。”他很乐观,简洁明快的话语如同他的作派,周正而不苟同,严谨而不虚浮,正是这份尚不出众的工作,大可平庸不自扰的活着,也是他们这个家庭脱而不俗,引以为傲的地方。
“莫然,喝杯咖啡,提提神,看你气色可不大好。”他腻而不厌的话语由心散发着诱人觉味的香甜,蔓延过来,涌便全身,傍晚的余凉也渐褪去那不经意的颤动,这仿佛是在哪个时节里出现过的,她记忆不清的回味着,依偎在他的宽广敞亮的胸怀里……
“哪来的,还是雀巢咖啡呢!”她似是那么诚挚意切,双手接过它,趋息,嗅闻着。
“特意为你捎来的,知道你喜欢!”他温存着那点意趣,爽心的说道。
“那个也是吗?”她悠悠品了品意味正浓的它,悠静的眼神瞟向了那里。
“当然……只要你们喜欢,我都可以做得到的。”
她诧觉了,凝神注视着他,那意趣和情致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情形,似乎也只有在转瞬即逝的梦乡里,更或是空无一人的影剧院里,有那么一个人缓缓走来,擎着溢满的笑意,独白着……。她漾意着心绪,悱恻难耐的擎它过了去。
“肖林,以后还是不要再这样了,这些放在咱们这里不合适。”
“那是以前,现在可就不同了,我还准备为她装一条胳臂呢!你看行吗?”
她的眼前模糊不清了,她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多少年来,还不曾有人为她接上呢!”柔和的光影洒落在周边,没有一处死角,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试试。”
“我……随你吧,我去看看小茜。”她回转身来,正重的看了他几眼……微凉的咖啡已淡然,留有余香,搁置在他面前的桌角上……。
“妈,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数吗?”她嗔声嗔气的搂过她的脖颈,雪白的肌肤映着那张趣意的笑脸,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庄重。
“算数,等忙过这阵子,咱们就去,用不了多久的!”
“这回,你可别骗我,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