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她们没了踪影,姐弟俩有些着急,紧驱着脚步,莽撞的在人流里穿来穿去,好不容易赶到了那匆忙的人行道口,劲意的寒风凛凛刮着,丝毫没有消退假日里的人们拥来搡去的那般热闹繁忙兴头,扶老携幼的欢乐备至,他俩跟着人流向着对面移动着……不想,一声笛响惊扰着这里,转眼已见一只手从那待停线上的轿车里探出头来,朝着他们这些人晃动着,像是要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尽快散去,他俩不约而同,意趣相生的瞥了过去,那眼神很是犀利,愤恨又是那么不懂,难不成他不懂规矩吗?
“文妮,快过来……”一个人已是急切的探出头来,喊着,那油黑光亮的寸头很是板正,枝挺着,泛眼生厌,可再细眼瞧过去,觉着那浑厚腔正的声调不觉心动,文妮抢身奔了过去。
“是叔叔他们,我过去看看。”她一边招呼着他,一面匆忙的掠过身边来到了那里。
“文妮,你们这是去哪呀!要是乘车回去的话就坐上来吧,我们也正巧回镇上呢!”文玉梁探询着说道。
“叔,不啦,我们只是出来逛逛,没想回去的。”在这里见到叔叔并不奇怪,叔叔早些日子就搬到这里来了,她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城南城北的真的没见过几回面,也不见他们主动来找过她们,故而有些生疏,但不过意生分。
“噢,这样,今天你二叔汽修店开业,我们趁闲去捧个场,你们脱不开身,那就算啦!想来你二叔也不会计较的,不是。”文玉梁惬意了一下,由心的说着,心里犯起了嘀咕。
“叔,你是说,我二叔镇上那店开业了。”不悦的神情不容漠视的浮现于文妮的脸上。
“嗯,你们不知道,他们没跟你们说吗?”
“玉梁,赶紧过去吧,行人都过去了,再不走,可又堵上了……”那个叫欣茹的女人见着他觉疑生心顿在道路一边,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他,她也是那般有涵养的向她们抛来一抹淡意的微笑。
“好,好啦!妮,回头咱们再聊。”那个爽面的男人急意缩回头去,随而按了声响笛,它拖甩着油烟,缓慢的向前挪去,似是还未醒过神来的文妮又被随而来的鸣叫惊醒着,疲乏的闪过身去,望了几眼出城的巷口,不快的踱向人流涌动的那里。
“姐,你等等我,这又是怎么啦。”见着她促动着错乱的脚步,精神恍惚,他急意问着赶了上去,扯了她一把。
“那真是叔吗,想不到鸟枪换炮啦!没有想到,文家三叔转眼间不仅调到了城里,还有车开着很是威风、神气。”他都不敢肯定那就他了,细腻的问着她。
“思泽,你说什么呢!什么鸟啊炮的,快点过去吧,不见我们跟上来,妈会生急的。”文妮一时厌烦的说道。
“姐,你没事吧,怎么一下子换了个人的,他们这是要游玩去吗,真让人羡慕。”
“就你话多,少说句好不好!……”见着她很是烦惑不爽的样子,他一时自讨没趣的缄口不言了,急匆匆,尾随着她进了那巷口,远远的又能见着他俩跃动的身影……
“妈妈,等一下姐姐她们吧,我看见他们了。”她由故向身后瞥了几眼。
“没事,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会跟上来的。”
“不吗,不吗,我就要等他们,哥哥、姐姐都说了,要为我们添置新衣服呢!是的,姐姐她亲口说的,妈,我还想要些好吃的。”浩、然他俩一时许是玩累了,歇住脚,腻歪着她一唱一随的说着。
“好,好,妈带你们进去逛,不好吗?”见着她们顽皮的眉眼,她很是赏心悦目的说。
“不好,哥哥说,他要买单,亲自为我们选的,姐姐她们说话算数的。”文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他们买单,为你们买衣服……”她很是惊异,顿时陷入了一场久疑不定的冥思之中,看来他们还是背着她,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每每触及于此,略感欣慰之余,常伴有隐痛浮忧,相形见绌的无着无落,随着岁月的推移,俨然已是不可变更的事实和趋动,想来也是奈何不得的什么事情和心思……
“那好吧……”她虚弱无力的应和着,随而扯起他俩转到街区边缘化的一角,他们能了望得见的地方站定下来,趋闻着熙来攘往的欢笑愁苦,从流而过……。那面彰显阔绰的招牌,明晃晃的映着堆积出来的笑霭,在旭日东升的一线天里放着耀眼的光芒,帷幕已趋落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仗花屑,人们趣闻相拥的转睛视向那里,腾起的烟花,轰鸣着奔向晴朗的天空,在漫无边际的云线里大放异彩,煞是光彩夺目。
“妈妈,那里怎么啦!我好害怕……”他俩急忙掩住犀巧的耳朵,却又很兴奋的瞥向那里。
“不怕,没事,那是人家店面开张了,喜庆的图个吉利,伤不着咱们的……”急促而来的阵仗也扰乱了文妮和他奔过来的步伐。
“姐,那礼花可真好看,要是放在星空灿烂的夜晚,就更好不过的了,真是有点可惜……”见着他躁动亢奋的意态,更望着那一束束明艳的光彩,文妮无名添了些怨恨,难掩其烦的转过脸去,那心中阵阵的不畅,似乎从这往来不息的人群里,蔓延到了那里,一个几曾熟悉且又淡陌的古朴小镇。
“玉栋,你这场面搞得挺大嘛,这得花费多少钱呀!”
“咳!也没啥,还不是仰仗亲朋好友的帮衬,图个吉利、喜庆,破费点,咱们不也喜个热闹吗!”
“真是做大了,咱村可就属你能耐,车、房都全了,还有这羡人的店面厅堂。”众乡邻不由艳羡的捧喝着,文玉栋自是喜不自禁,昂意笑谈着。
“二哥,听说你那磨坊改成加工厂啦!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