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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拉弥注意到怪人身后的尾巴在不安地摆动——姑且以动物学行为判断，此刻的怪人大概远不如表面这般冷静，尤其是遇到两个明知其底细却还主动对话的“怪人”，恐怕在它眼中姐弟俩才是危险分子。

它很有礼貌，比许多人类都更像一个好人。

“我倒不是很反对这种盲目寻找的冒险行为，那个ta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毕竟我只是个路人，也管不着这些，但是啊……”

拉弥的手指搭在鼻尖下方，虽然远不如安柏拉斯和梅格那般刺激，但坐在对面的怪人身上的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除了那两位，她还是第一次在“普通”怪人身上嗅到类似的味道，哪怕是被樊琳长期投喂的怪人小孩也没有。

“……我说话比较直接，你不要怪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中听——到目前为止，你吃过多少人了？”

拉弥声音很轻，但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目光如炬。

怪人的身体僵住了，尾巴不再甩动，而一旁的诺尔则把手搭在了驱动器上，随时准备变身、防止对方暴起。

“原来这位小姐你还真是官方人士啊，我原以为只是你胆子比较大。”怪人叹气。

不，我不是……诺尔大概也只能算半个。

拉弥面不改色，仿佛真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幕后boss，实际内心却在思考某种可怕的事实。

根据自己所见，怪人小孩能完成基本沟通的前提是至少被喂食了八人以上，那么眼前除外表外与人类再无区别的怪人呢？

答案大概是个血淋淋的数字。

“我说我记不清，你会信吗？放心，不是年轻人喜欢说的什么不记得吃了多少面包，是的确不记得。”怪人低头看着桌子：“我只记得在意识混乱期间有人……大概是受害者在尖叫，我闻到血的气味，感受到ta们的恐惧，我却只感到兴奋，每一次流血都让我更清醒，就像是‘成长’的过程一样。”

“不知听过多少次尖叫后，我清醒了……我知道我干了错事，数不清的错事。”

它抬起头，用那扭曲的、狰狞的面孔看向拉弥：“你可能不信我，但我发誓在能控制身体以后就再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只想再见ta一面，那之后怎么处理我都好。”

“这是我最后的恳求。”

话都那么说了……猜猜怎么着？拉弥还真不是官方的人，抓捕罪人和审判怪人怎么也轮不着她决定。

心里拿定了主意，或者就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能左右怪人或者官方的决定，拉弥给了诺尔个眼神：“我需要和他商量一下，你先待在这，老实点。”

她迅速拉着弟弟去能看到怪人背影的角落私聊：“你怎么看？”

“我觉得它没有撒谎，口中的那个ta……有提到小时候，是家人吧？一定对它很重要。”

拉弥表示赞同：“虽然我自己对家人没什么记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它的心情……”

说到家人一词时，诺尔抬头看了姐姐一眼，但这时她并不明白其目光中的深层含义，就算注意到大概也只会认为对面是在介意两人表面上的伪姐弟关系。

“我不是防卫局的人，不好瞎保证，从个人角度倒是希望能让它见亲人一面，之后就交给官方处理，就怕中途惹出什么乱子……”

“那时我再出手杀了它就好。”

不要用可爱的脸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

拉弥戳了对方的脑门一下：“所以我问你呢，不是附和我，而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我吗？”诺尔揉了揉脑门：“我的话，我的记忆不完整、也不是人类，所以更希望它得到这个机会。”

“如果下一刻就要死掉，我也会希望能在那之前和姐姐您见上最后一面吧。”

……这孩子。

“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谁又说你不是人了？我告诉你，长你这样去约人外画师都要被拉黑的……”拉弥无奈，正想纠正诺尔的极端想法，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却打断了表面上的和谐。

七八个身穿黑底红纹制服，手拿热武器的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奶茶店。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被划为禁区，再无其ta客人走过，远远还能看到店主被人护送着离开了现场。

——是防卫局的调查员。

拉弥昨天才在怪人老巢见过类似的队伍，不是与普通人接触最多的调查组或后勤部，而是负责歼灭异常存在的机动队。

完啦。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你们就不能晚来十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