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雨珠滴答滴从屋檐下坠,融入走廊下的水坑。
"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无关,那么告辞。"富冈义勇直截了当地说。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让他留下参加任务安排,但可能"见义勇为"许久,语气是如玫瑰带刺的。
可惜,最后双方的交谈甚至升级到战火的地步,哪怕有悲鸣屿行冥的劝架,最后富冈义勇还是丢下一句"我和你们不一样。"后离开。
铃鹿莓从时透无一郎背后仰头,柔韧性很好的下腰,看到了富冈义勇深蓝的瞳。
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
"小心。"时透无一郎抬眼,注意到身后的少女乱动,伸手搭在她的后颈,轻轻扶起。
"嗯。"慌忙起身中,最后匆匆一瞥,是他提刀离开的身影。
不像是故意破坏现场的气氛,眼神又那样空洞。
铃鹿莓抿了抿唇。
雨过天晴,乌云如丧家之犬般快速溃散,洁白而柔和的白云再次占领太阳的身边。
为了保证会议的秘密,他们把门窗紧闭,昏暗的房间内,仅靠几只不算亮堂,昏黄的烛火支撑。
每个人说着观察到的鬼杀队现状,弊端,各抒己见如何快速改进或扬长避短。
直到深夜,铃鹿莓不记得自己接了多少次水,去了几次厕所。
昏暗的房间内,一群大部分还没有二十岁的年轻人商讨着将来的血战。
除富冈义勇,蝴蝶忍全员参与柱训练。
此外,请已经隐退的宇髄天元共同参与。
跪坐几小时,腿早就麻得不行的铃鹿莓,趴在时透无一郎肩头瞟了一眼正在记录会议内容的忍姐姐。
白纸黑字,黑色非常娟秀,带着时下倡导的含蓄,每一笔都没有明显的笔锋。只有蝴蝶忍自己名字这栏滴下一俩滴圆圆的,丝丝缕缕顺着纸的经脉扩张的墨点,蝴蝶忍干脆就着这俩滴墨,用着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的字势写下来蝴蝶二字。
让铃鹿莓想起来蝴蝶忍的日轮刀。
那把可以注入毒液,锋利到不像话的一把细剑。
"那便如此吧。"悲鸣屿行冥点头,为会议告终。
紧张又紧凑的会议,有时在大家面露疲惫时,插几句互相打气的,调皮的话松解氛围。几个年长的柱不会对此责怪,他们默默地允许,偶尔也会参与进来。
直至蜡台底结上一层油腻而厚重的蜡油,所有事项终于完结。
"那么,就由宇髄先生负责基础体力训练。"
时透无一郎依旧跪坐的端庄,铃鹿莓佩服他的耐性,悄悄换了个姿势,从下巴靠着他往前挪,变成后背半靠着他。
时透无一郎也很聪明,左手往后撑着地面,看似换了个姿势,起身是让铃鹿莓后背有胳膊支撑着,更舒服些。
舒服许多的铃鹿莓听着蝴蝶忍咬字清晰为大家介绍接下来各自的行程。
铃鹿莓负责警觉反应训练。
"诸位,有什么想修改的吗?"
透着墨水的的纸落桌后,铃鹿莓又第一个举起手,修长的五指像小鸭嘴一样,一张一合。
"我有个提议。"
大家看过来后,铃鹿莓清了一下嗓子,"灶门炭治郎不是富冈先生的师弟吗,一开始还为他敢做切腹的担保。"
"这俩人关系一定还不错,我觉得可以让灶门去劝富冈先生参与进来,为鬼杀队队员多增加一点活下来的几率。"
"也不要他干什么,就只要和通过我们所有人把关的队员打一架就好了,通关要求是把我们教的东西融会贯通即可。"
"可以通过我们把关的人一定很少,加上他那里也不用教什么,只要对战,没准有特别厉害的队员可以给富冈先生锻炼出斑纹。你们觉得呢?"
铃鹿莓眨着绿眼睛转头看了一圈大家,没有人说话。
"如果是炭治郎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时透无一郎开口,自从恢复记忆,他脸上便不复冰川的寒冷,多了些春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