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起一头湿发,站在窗户投进的方块型阳光下,铃鹿莓弯下腰,低下头拿手指在湿发里乱跑。
很快,一头梳顺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
“啊……想念吹风机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不停摆弄发尾的少女哀嚎,尾音拖的像小浣熊的尾巴。
好不容易头发半干,铃鹿莓实在等不住了,抬头小狗似的甩甩头,再一次梳开头发。
好歹不在地板上炸水花了。
湿发少女眨眨眼,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对着全身镜转了半天后满意地点点头。
“好啦,可以去找无一郎了。”
她最后拿起一个淡粉的口脂抹在白杏花般的唇上,有了这一点粉,她总算看起来气色好一点了。
把日轮刀藏在羽织下,铃鹿莓抬手甩发,推开房门离开。
微湿的头发还压着肩,可在太阳底下反而不显得凉,倒是有些闷热。一撮湿发荡秋千荡到面中,匆匆赶路的少女总会不厌其烦推回去,多来几次,荡起来头发越来越少。
到城镇了,那头栗色齐肩发早就干了。
“小莓。”
在铃鹿莓被外面支摊热卖,香气扑鼻的章鱼烧吸引,不自觉过去排队时,昨天才和她通过信的少年突然发声。
是她最喜欢的,薄荷一样的少年音。
“无一郎。”铃鹿莓被太阳晒的脸有些泛红,她今天穿的裤子很宽松,不动的话,看就像黄色的长裙。
白色的羽织顺着她臂弯滑落,五指分开像小猫爪,最上面的指骨曲起又伸展。
好可爱。
时透无一郎耳朵泛起红。
“想吃这个吗?”
他稳步走到少女身侧,不自觉柔下眉眼。
今天嘴巴怎么更好看了,看起来粉的像山里的桃子,还亮晶晶的,像咬开一口的布丁,露出更美味的内在。
“嗯,稍微等等,这个章鱼烧真的好香啊。”
铃鹿莓勾起时透无一郎的小指,感受到少年的放任后,飞快和他十指相扣。
“无一郎,你看,这个小章鱼好美味的样子,撒了酱更美味了。”
“滋滋”冒油泡的小丸子逐渐焦黄起来,金灿灿的油被老板拿沾了褐色浓稠酱的刷子轻轻扫过。
嘴馋的铃鹿莓一下用力握住少年人的手,轻轻揉捏他的指肉。
老板手速很快,刷起筷落,小丸子已经香气化成鱼钩,勾这条街的人愿者上钩。
一锅章鱼烧一次可以卖很多份,到铃鹿莓时刚好是最后一份。
少女接过章鱼烧,要付钱时,一只白皙的手先递过去。
“给。”
老板动作丝滑接过,铃鹿莓看着付好钱后,熟练地挽上少年胳膊,俩只手交接端起,隔着纸壳还泛着热的章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