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抓了回来,冷得和告诉有神灵信仰的人,无神论的观点一样。摸索半天后下医嘱“可以了,只是今天可能睡觉不太方便。”
铃鹿莓垂下眼,刚才冷敷的冰还在她的体感内,庭院里传来细微的虫叫,不显得烦,断断续续的,给死寂的室内缓和了一点枯燥,好像周围下了一场雪,她闻到的寒冷又清新的苦气,听到的,是泪水化成的雪花簌簌落下。
冷敷一场,脑子也清醒了。
她拉住蝴蝶忍的衣袖,请她回去,俩人收敛情绪好好谈一场。
蝴蝶忍答应了。
回去要坐下时,铃鹿莓猛抓起蝴蝶忍的手腕,在蝴蝶忍转身要打落时,扭转身体,让手刀落在背处。
袖子被褪下,雪白的胳膊上,乌青又不再少数的针眼便很显眼,视力差一点的,怕是会觉得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她手臂上筑巢。
“果然,我刚才猜的是对的。”很冷静的,铃鹿莓看了一眼放下。
“忍姐姐,你应该拿自己当最后一味药了吧。”铃鹿莓没管那处痛地,自顾自坐下,收敛好羽织,动作慢而轻柔,仿佛在摸一只猫的肚子,给自己一点思考时间,“你想把自己当做糖衣,如果自己杀不死那只恶鬼,就让他,吃下你这有毒的砂糖。”
“是,又如何?”蝴蝶忍皱眉。
她也冷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仿佛刚才和铃鹿莓据理力争的人不是她。
“我不拦你,我帮你。”铃鹿莓好像累极了,眉眼里挂着数不清的困倦,好像前几天都没睡过觉一样。
“没人阻拦的了一个想死的人。”她呢喃的声音像一只蜂鸟振翅,快得和人类情侣的情感一样消失。
“只是,我只求你一件事,我们一起重新定制这份计划。”铃鹿莓抬眼,栗色的长发下是一双坚定,认真,冷静的绿。
“我和你同步行动,围攻上弦二,香奈乎在外做接应。”
她纠结了一瞬间,像是野猫受不了临时的家人的陪伴,犹豫后还是起身挠了一爪子,把窗纱破坏,逃回她的自由之境。
“那个毒药,你也给我来点。”
她避开蝴蝶忍回敬她的“你疯了吗”的眼神,“我怕一个人毒不死上弦二,再来点安全。”
“……这不是小事”蝴蝶忍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说不出话,“你做这个决定很不死川还有时透都没有商量过!”
“我的母亲死了,我家也不在这个世界。”铃鹿莓不好说别的,只能含糊的把真话一起道出,“我只想回家。”
蝴蝶忍惊愕着,可又瞬间理解了对面少女为何一瞬间的改变。
就像她和姐姐……
“我原以为,你的病情好了。”她晃动着发尾的紫色,荡漾的紫色让铃鹿莓想起昨天吃过的紫甘蓝。
这个联想,让铃鹿莓眼底不禁染上温情,一瞬间,好像她闻到了热油的腻香,甘蓝的紫色,还有,那股饭碗上不断喷雪的香气。
而恰是这点温情,更让蝴蝶忍坚定了推测。
“没想到。”
铃鹿莓纠正,“我没病。”
她还给自己附上了大义“我们都是杀鬼的,只要它死了,就算咱们履行了职责。”
反正都是杀鬼,你是用刀子把鬼剁成饺子馅也好还是用甜蜜的砒霜喂鬼吃下也罢,都是杀鬼。
“这件事情。”铃鹿莓眨眨眼“从今天开始,但我们得保密。”
“说的也是。”蝴蝶忍轻笑。
“保密这件事,忍着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