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姝说完,拿着竹签和一次性盒子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他没再看那三个男人一眼,而是冷漠地,走进了人群之中。
黄色的灯牌,红色的灯牌,绿色的灯牌,蓝色的灯牌,花姝在耀眼刺目的光束中走动,看着一个个小吃的名字,生煎、梅花糕、铁板虾滑、福鼎肉片、轰炸大鱿鱼、棉花糖、香酥鸡、炸串、大白梨。。。。。。身边的人很多,连转身都难。
花姝思考了下自己想吃什么,又觉得兴致缺缺,走到十字路口,看着落下来的雪花发呆。
“我找你好久了!”
腕上一紧,花姝被往后拽,看见小雪纷飞中沈休的脸。
“我刚刚去买杨梅冰,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往前走了,结果没找到,就又回去,也没找到,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你看见我的。。。。。。”
沈休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花姝抱住了他。
隔着软篷篷的羽绒服,沈休不太能感觉到花姝的手臂,像是虚空拢住自己,然后把头靠了上来。
好轻,好轻。
沈休想起那只蝉,它乖乖地停在他的掌心,薄膜一样的翅膀随着呼吸颤动,青绿得像一抹山林。
花姝头发上落了些雪,沈休抬手拂去,乱雪又至,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追我吧。”花姝抬起头,看向沈休。
“什么?”沈休没太明白花姝的意思。
沈休眼睛眨巴了两下,从呆愣中回过味来,他看向花姝,一颗心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砸中,碾成泥,又迅速合成了一颗跳动的心,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沈休?”
“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
沈休一边激动地说,一边转身冲向人群,他着急地从巴掌大的缝隙里挤进去,逆流而上,像一尾黑色的鲤鱼,消失在硕大拥挤的黑色鱼群里。
花姝站在原地没有动。
很多人从身边路过,他们说说笑笑,手里拿着烤串、饮料,五彩缤纷,热热闹闹,他们看起来很简单就能快乐,但自己不行。
笑,都会觉得好累。
人群之上飘着一束花,像水流捧着嫩芽和春光,汩汩地流动着。花束周围的人抬头,又纷纷低头,往旁边挤了挤,不约而同地露出感慨的笑容。
沈休从巴掌大的缝隙里挤出来,他还双手高高托着那束花,直到站在第一排,才把花落了下来,小跑到花姝面前。
“你可不能反悔。”沈休咧嘴笑道:“我都送你花了。”
花姝接过那一大把垂丝茉莉,它们很长,从手弯一直垂到脚边,没有丝带和包装纸,就是一束纯粹的花。
“刚刚是有一点想反悔的。”
“喂。。。。。。不带这样的。”
“可是现在又不反悔了。”
“那说好了啊,我从今天开始追你。”
“好。”
“你要是再反悔就是癞皮小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