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所有女生喜欢的,那个人偏偏觉得无趣。也许所有女生讨厌的,那个人却觉得很有意思。”陆政言偏过视线,人群之中,有一个人边走边打篮球,阳光把影子拉得细长,“这不就是喜欢的意义吗?眼睛会把那个人从群体里脱离出来。”
“所以,把那个人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去看吧。”陆政言看向沈休,浅笑了一下,“去看到她,然后只看到她。”
沈休点点头,他想学长的意思应该是让他放弃网络上的各种攻略、话术,认认真真地去了解花姝学妹的喜好。
“不过要抓紧机会。”陆政言拍了拍沈休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沈休嘿嘿笑了两声,白笑笑发来消息,说要不去二食堂饺子园吃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也算学校老传统了。
陆政言点点头,让沈休先去,他在这再吹会儿风。
沈休也没多想,拿着手机一边给白笑笑发信息,一边从连廊的楼梯下去了。
陆政言的视线从沈休的背影上升到漫天的晚霞,他置身于这习习的火焰之中,把没有说出口的暗恋和书名一起藏在柔软的彩云里。
晚课的校铃响起,长廊上的人都离开了,陆政言用手把衣角展平,也离开了。
彩云易散,大梦秋凉。
这一年的盛夏又从香樟树上溜走了。
没有想到下雨,沈休拉着花姝跑到一个黑色铁皮小屋子下躲雨。花姝手里还拿着一米多的风筝,像一块巨大的七巧板,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的尾巴和雨水拖在地上。
沈休用手臂擦了擦脸,这雨来得猛,他们从草地跑过来,头发都打湿了四五分。花姝甩了甩头,那些打湿的头发散开了些,乱乱地叠在一起。
沈休一直知道花姝长得好看,但带着雨意时,更加惊艳。
湿、冷、艳丽,白皙的脸在雨汽里更加柔软,嫩生生的,平日里有些褐棕色的头发变得深黑,发尾尖尖地贴在脸上。
空气的朦胧好像也掩在眉目之间,透着轻冽,草木灰的天色落在肩头,又晕开几分幽幽。
沈休掏出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巾,花姝接过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下。沈休舔了舔嘴,尴尬地指了指花姝的脸。
花姝皱起眉头,有点困惑。
沈休伸出手,轻轻地用食指在花姝脸颊上刮了一下,然后又倒回来刮了一下。
一点儿被打湿的纸屑。
沈休发誓,他再也不买便宜的纸巾了!
都不用看镜子,沈休都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他也不敢看花姝,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忆着那一点温软。
雨哗哗下着,一帘帘落在眼前,花姝伸手接了雨水玩,手心攒了满满一洼,就翻手倒下,然后又翻掌去接。
沈休也伸出手,等花姝攒满了往下倒,他就接着,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去接雨水。
就这么傻呆呆地玩了一会儿,沈休把手擦干,从书包里拿了两个三明治出来。花姝要了紫薯蛋烧的,剩下火腿肉松的就归了沈休。
两个人靠在小屋子的墙上安安静静地把午餐吃完,雨也还没停。沈休沿着廊道走了小半圈,到了小屋子正面才知道这是一个水上森林划船的售票处,里面只坐着一位阿姨。
沈休问了下还能上船吗,阿姨递给他一把瓜子,说等雨小了,凑4个人就能开船。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对情侣走了进来,问了问价格,就又走了。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沈休和花姝见雨小了,便商量着雨停之后的观光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