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闻言飞他一眼,王老六莫名没再犯贱,乖乖地坐在床上,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一样。
猴子当天晚上就要走,他通过了西部计划,要去一个很偏僻的山村小学支教三年。大家一起吃了个散伙饭,夏守月也在,猴子正式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吗!”王老六听了猴子和夏守月的事情,转过头质问沈休。
沈休眨巴眨巴眼,然后点点头。
“我杀了你!”王老六作势去掐沈休的脖子,沈休配合地摇了几下头,猴子笑了两声,拉开王老六的手。
“我这不是怕你不自在吗?”猴子说道:“毕竟你是直的。”
“谁说我是直的?”王老六张口就反驳。
“啊。”猴子和沈休都看着王老六,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王老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笑了一下,貌似不在意地揽过沈休的肩膀,说道:“一休也是直的,你怎么就告诉他,不告诉我?”
“区别对待啊,亏我还一直借钱给你。”王老六说着说着还真有点生气了。
“月月就是一休介绍给我的,所以他才知道。”猴子连忙解释,又猥琐地笑了一下:“再说他也没那么直。”
“喂!猴子!”沈休一开口就被王老六捂住嘴,然后示意猴子接着说。
猴子一向见风使舵,再说以后可能还得找王老六借钱,便叭叭地把‘秦念学妹’一事给招了。
沈休听得脸热,现在听大二那会儿做出的蠢事,他自己都有点不理解了。那会儿的他是有多寂寞,为了泡学妹不仅用尽心机,还轻浮肤浅。
恋爱,应该认真地去了解彼此,而不是‘泡’一个人来打发时间。
不过,离开了校园,也没什么心思去恋爱了。生存,生活,无数的问题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甜蜜的恋爱变成了心累的负担,根本没有多余力气再去承接另一个人的情绪。
公司今年,没有转正名额。
“你跟那个秦念真的开房了?”王老六问道,只是他的语气没有那么八卦,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低沉。
“开了开了。”沈休随口说道,这个问题猴子已经打趣过他很多次了。
“那你是跟秦念在一起了吗?”夏守月问道。
“没有,”因为夏守月问得有点认真,沈休便也正经了一点,“就是个误会,后面也没怎么见过面。”
这句话不算说谎,因为三年来他们总共就见了十一次面,沈休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12只安全套,现在只剩1只秦念没有还给他了。
“也是,”夏守月点点头,“就大一那会儿他在学校待得比较多。后面就不怎么来了,举报那事结果一出,他就申请做交换生了,下学期得去美国。”
沈休闻言皱了下眉,他没想到这事居然是从夏守月口中得知,秦念从来没跟他提起过。
吃完饭,夏守月送猴子去车站,在烧烤摊前,大家嘻嘻哈哈了一阵,说不要搞得那么煽情。然而出租车到的时候,想到再见面就不知道是哪一年了,沈休还是和猴子抱了一下,然后王老六也抱了上来。
“行了行了。”猴子笑着说道,“我要去祖国最遥远的地方做贡献,你们别拉着我了。”
“谁拉着你了?”沈休说道。
“快滚,快滚。”王老六说道。
“我走了,一休,王老六!再见!”猴子摆手道。
“少霍霍祖国的花朵!”沈休摆手回应,猴子大喊了声:“滚!”
王老六和沈休笑着看那辆车离去,两个人一路往学校走。过了热闹的美食区,就是安静平和的后湖。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王老六指着不远处一片杨柳说道:“你实习的时候我经常在那钓鱼,钓到过一条8斤的大鲤鱼。”
“放屁!”沈休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80斤!”
“你不信就算了。”王老六笑了下说道:“那地方还是你之前带我去的,结果你钓上来一群田螺姑娘。”
沈休想到那会儿的场景,也觉得有点好笑,他摸了摸鼻子,不怀好意地说道:“田螺姑娘算什么?有的人还跟白娘子亲嘴了呢!”
“谁亲嘴了!”王老六一想到那条水蛇,心里直打寒颤,下意识回怼道:“我他丫是跟你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