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蓁不愿在这个花瓶养女口中的“心爱的人”到底是不是斯聿这个问题上深究,因为根本毫无价值,斯聿先生不会肤浅到喜欢一个除了长得漂亮其他什么都帮不到他的女人。
她很了解斯聿,他这个人很自私,他只爱他自己,对其他人的一言一行都计算在他的利益考量册里面。
斯蓁庆幸自己有的利用价值足够她成为站在斯聿身边的那个女人。
思及此,女人的墨眸骤然沉敛,掩盖了几分妩媚,取而代之的是毫不加掩饰的得意。
“对了,你刚才说他们在森林里挖东西?他们在挖什么东西?”
斯蓁转移了话题。
“嗯……我没看清,但是听到莉莉丝小姐和那个女佣的女儿在讨论什么杀人,什么爸爸什么头骨的。”
正在批阅文件的男人手指微顿,嗓音冰凉。
“看样子家里的小老鼠不止一只。”
他早该知道莉莉丝一个人是没办法同时做那么多事情的,从安吉雅被设陷赶出去那天起他就已经起疑心了,果然,她还有帮手,而这个帮手就是从小跟着母亲生活在庄园里那个最听话的女孩……方静姝。
包括上次斯朝受伤的事情,即便他本人什么都没说但也绝对跟方静姝脱不了干系。
“你继续跟着莉莉丝另外再加派一个人跟着方静姝。”
跟踪莉莉丝斯蓁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方静姝都要被跟踪。
“那个保姆家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斯聿:“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两个不听话的孩子。”
晚上,莉莉丝睡得很不安稳,漆黑的环境让她窒息,白天在森林里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好不容易入睡,她却梦到自己扑向屠夫的时候,那人的的尖刀已经先一步勾住自己后颈,“哗啦”脖子上出现一道豁大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浇灌着莉莉丝的全身,梦中女孩接近昏迷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踏着油黑的漆皮鞋缓缓靠近自己,在她面前蹲下,骨节泛白的手死死扼住莉莉丝纤细的脖颈,指腹收紧时几乎要嵌入她脆弱的皮肤里。
“乖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选吧。”
濒临窒息时莉莉丝恍然从床上坐起来,抓着自己安然无恙的脖子大喘着气,还没等她缓过来一只乌鸦直直撞在玻璃窗上,落在阳台上,翅膀还在颤抖着。
乌鸦装玻璃是凶兆
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的莉莉丝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拉开床从地板上捡起那只还没死透的乌鸦。
女孩从乌鸦的喙口中取出叼着的纸条,摊开,上面矜贵又张扬的字迹写着一行字——DieRadiesvonuntenanschauen(德语俚语,直翻为“从下面看萝卜”,真正因为为死亡威胁,萝卜和死亡的关联奇特,源于园丁死后埋入地下的场景联想。)。
这是第九大洲家喻户晓的俚语,第十三大洲根本没有这个词。
她从没有告诉过第十三大洲的任何人她来自第九大洲,从来没有。
雪花丝丝缕缕落在女孩颤抖的手上。
女孩把纸条扔进壁炉里,抓起床头的十字架直直插入乌鸦体内,她把乌鸦杀死了。
冷白的月光淌过窗棂,女孩静静立在那里,像没有灵魂的玩偶,乌鸦血从眉骨斜划过眼睑和唇角,远处的深林里鸦啼四次,透着刺骨的诡异。
女孩伸手蹭去脸上的血迹,极度的不安幻化成压抑着哭声的大声狂笑。
有人找上门来了那就证明她离找到哥哥更近了一步不是吗?
离洲长大选仅剩四天,艾利安这位洲长候选人却还有心情想跟莉莉丝约会,看样子是真的主动放弃这个位置了。
马车夫失踪后家里没有会开马车的吓人,维特管家放下手里的活亲自送莉莉丝小姐出门,虽然他带着点自己的私心。
他今天倒要看看能让莉莉丝小姐魂牵梦萦的男人到底是谁。
可惜莉莉丝勒令马车停在大教堂前,这才是她今天约会的地点。
维特管家拉开车门扶着莉莉丝下车,略显粗糙的皮肤接触到的不是少女温热的手掌而是一封装在黑金信封里的信件。
“帮我拿给斯聿先生,尽快,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说完莉莉丝提着宽大的白色裙摆进了教堂。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星临圣咏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