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莉莉丝为了维持自己深情款款的人设连出门都穿上最素的衣服。
小姐好不容易想开了出门散心,维特管家站在身后看着小姐远去的背影哭得热泪盈眶。
“小姐也快走出来了。”
方静姝憋着翻白眼的冲动在脑海中苦笑。
莉莉丝她就没有走进去过。
橡木巷酒舍。
华丽的马车停留再次,一身黑色长裙的女孩走进了这家小酒馆。
女孩衣着朴素,一顶宽大的寡妇帽挡住了半张脸,进门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只当她是一个衣着奇特的小姑娘。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黑绿色的长裙,高高挽起的秀发亮如绸缎,即便不戴丝毫珠宝都能感觉到身上的贵气。
“莉莉丝?”
女人勾唇问,面前的女孩微微颔首坐在对面。
在女孩还未到来之前,英迪拉就点好两杯酒放在桌上,她自己手里的是葡萄味的低度数果酒,莉莉丝面前放置的则是橙红色的血腥玛丽。
莉莉丝只是看了一眼便举起酒杯轻抿。
“谢谢英迪拉小姐的酒。”
英迪拉举起酒杯。
哐——
橙红与透紫相互碰撞,酒馆灯光昏暗,比起女人高扬的红唇更先到来的是她不正常的笑声,那笑歇斯底里,又笑又喘,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呕出来。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帮我杀了艾利安。”
女人拨弄漂亮的手指,徐徐说着。
“这些年我受够了被艾利安捆绑,没办法正常恋爱,正常跟男人亲吻、做|爱的日子了,费城女人的地位不比男人,男人订婚后继续乱搞人家也只会说他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让女人要忍让要大度。”
“要是女人订婚后乱搞,是要受鞭刑之后被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用于警示第十三大洲的女人应该守妇道不乱搞的。”
“如今……”女人晃了晃杯底仅剩的酒,一饮而下“我终于自由了。”
女人笑里漾起春风,无拘无束的。
“恭喜。”
两人谈话中途莉莉丝去了一趟卫生间。
女人看着莉莉丝离去的身影,眼里笑意更甚。
这家酒馆真的很小很破,客人也基本上都是劳动完后过来喝两杯的农民,正因如此两人才把见面的地点约到这里,一个接触不到顶层贵族更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推门便是一股刺鼻的秽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前面的白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内里发黑的墙坯。
这里没有自来水,发臭的蹲盆旁是一个巨大的水缸,水面上浮着小盆,用来冲厕所用的。
莉莉丝眉头紧锁,最终也没能克服恶心,本想洗个手就离开的,忽然后颈被一只尖锐的手指死死捏住,冰冷的池水包裹住整个头部,莉莉丝被英迪拉狠狠摁进水里,鼻尖喉咙瞬间灌入呛人的水。
莉莉丝双手本能地抓住池沿,她想要制止这一切,可每一次痛苦的挣扎换来的却是英迪拉将她往池底摁得更深。
“别怪我,莉莉丝,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是你知道太多了,杀人不灭口我晚上会睡不安稳的。”
水的窒息感漫过头顶,胸口憋得快要炸开,莉莉丝的挣扎越来越弱,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垮,最后彻底垂落,咕噜咕噜有喝了好几口水后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水纹一圈圈荡开倒影出女人狰狞丑恶的嘴脸。
为了确保莉莉丝真的死绝了,英迪拉丝毫没有松懈,又摁了十分钟才勾着莉莉丝的后领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面前精致漂亮的女孩此时嘴唇发白,脸部皮肤也因久泡在水中有些微微发肿,英迪拉探出手指要去测莉莉丝的鼻息却被忽然睁开眼的女孩下了一跳。
“Surprise!”
话音未落,莉莉丝狠狠地把人往水里拽,英迪拉失去平衡后整个人栽进池里,还没等她扑腾抬头,莉莉丝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到她身上,死死掐着她细长的脖子把人摁进水里,就像刚才英迪拉摁自己那样,女孩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冰霜:“杀人灭口这招,可不止你会哦。”
英迪拉在水中拼命挣扎,嘴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含糊的求饶声被池水淹没,而莉莉丝的指尖越收越紧,将刚才所有窒息与恨意,尽数化为手指的力道,直到英迪拉的挣扎渐渐没了声息,女孩才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把尸体丢在水池里,然后女孩用随身带着的十字架敲破玻璃窗逃了出去。
英迪拉被发现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莉莉丝坐在阁楼帮她的捏捏换着衣服,阁楼里静得只剩窗缝灌进的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