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安静的教学错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每一层的走廊上都挤满了人,他们看着谢依然的死状都忍不住尖叫出声。
一时间脚步声和尖叫声混杂。
而此时,站在对面走廊上的同学看到头顶上的女孩,尖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穿着红色制服的叶含星立于高台之上,风卷着高处的寒意,刮得她黑长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齐刘海遮不住微微上挑眼尾处的猩红。
女孩立于天台边缘,身姿笔直到近乎刻板,明明是叶岚的养女,却没有半分矜贵在身上,有的只是接近精神脱轨的死寂和亢奋。
正对着看热闹同学们的叶含星忽然转身,正对着天台的剩下的两个女孩。
“轮到你们了。”
沈青青和艾米察觉到叶含星的不对劲,疯也似的想要从天台逃走。
“对不起林倩楠,我们不应该这么对你的。”
“对不起,都是谢依然指使的,我们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我吧。”
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
两人惊惶的哭喊声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已被她轻飘飘地扔了出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高空笔直坠落,风声吞噬尖叫,只留下两声沉闷的巨响,在地面炸开了两团刺目的猩红。
站在高处的女孩突然蹲下身来,看着三具狰狞的尸体,脸上看不见半分戾气,只有一种神似于孩童恶作剧得逞、纯粹又病态的兴奋。
“死得真难看。”
女孩的瞳孔夸张地放大,笑得越安静,越让人毛骨悚然。
杀人补刀,是每一个变态的基本素养。
叶含星从天台上下来,围观的群众大多惧怕她眼底的癫狂,自觉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穿着红色校园制服的女孩背着手走到三具尸体前,
沈青青和艾米从高处摔下来瞬间毙命,只有谢依然还在地上挣扎,叶含星走到她面前,轻啧,“命真硬啊。”
谢依然从六楼摔下来,脑浆爆开,撒了一地,满嘴的鲜血还倔强地去够叶含星的脚踝。
她死也要拉这个贱种一起。
叶含星站起身来,一抬脚,细长的黑色鞋跟直直插入谢依然的眼眶,眼球瞬间破裂,这种酸爽的感觉像极了当初谢依然把辣椒水从她头顶倾倒而下,慢慢沁入眼眶的辛酸胀痛。
痛的太刻苦铭心了,以至于这么久过去她都不敢吃辣椒酱。
谢依然是被痛死的,叶含星站在三具尸体中央,没人赶上去跟她说一句话,一直到叶岚的手下过来收拾残局,叶含星才被带走。
后来,面对惨死的三个人父母,叶含星只是淡淡一句:“拿钱和权救她们啊,你们不是最擅长干这种事情吗?”
然而,没有人敢为自己的女儿谋不服。
看到他们的反应,叶含星不屑一笑,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女孩背着手走在走廊上,红色的制服在她身上更像是溅起的鲜血,清脆的鞋跟敲击地面,走一步留下一个血印。
走廊上的同学纷纷为叶含星让路,女孩昂首走过,阳光照在右颈上,图腾刺眼,女孩的身后还跟着两位高壮的男人,脖子上印有类似的纹身,只不过比起他们的黑色小蛇,叶含星身上那条纯金眼镜蛇更可怕。
被霸凌者,成了霸凌者一定是坏事吗?
她觉得并不,“退一步,海阔天空”太虚伪了,她喜欢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