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他平静问。
“只是怕你太大了,戳得我好疼。”
昼起冷肃的面色有一瞬裂开。
“相公你记得要轻点哦。”
昼起定了定,深吸了口气,也不管耳边禾边得逞似的笑意,攒着力气闷头上山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赶到了山腰那人声动静处。
禾边叫昼起慢下来,他听人八卦也不好凑得太近,不然别人会不好意思说。
昼起也配合他,脚步放得极轻,前面几丈外的人都没听见动静,仍旧专心吵架。
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哥儿一人细细控诉。
可那哥儿声音听不清,禾边正抓耳挠腮时,昼起轻声给他转述:
“齐鸣哥哥,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一把嘛。”
禾边啧啧,“男人拉了吗?”
昼起看着前面动静道,“拉了。”
然后禾边就听见前面哎呀一声,男人身影被哥儿拉拽了下来扑倒在地,迟迟起不来,反倒是哥儿没事尴尬在原地。
昼起顿了下,问禾边,“看到了吗?”
禾边道,“对,还得找昼哥这样的男人。”
昼起面色柔和透着一丝满意,而后又专心转述,“那男人说哥儿鲁莽粗鄙不知轻重。”
自己没本事力气怪哥儿。
禾边问昼起那哥儿如何说。
昼起犹豫了下,而后似无奈地夹了夹嗓子,轻轻咳了下:
“齐鸣哥哥~你婚前不是这样的,你婚前是多么温柔体贴还说我是你的命定之人,现在为什么因为一个八字就对我冷淡厌烦,你是一个聪明人要跟着自己心走,不要被旁人的话蛊惑了。”
这娇滴滴的春闺幽怨被昼起冰冷又一丝不苟的念出来,禾边心下怪异,反倒觉得八卦不如昼起有趣了。
昼起见禾边眼里带光的看着他,又转述那哥儿的话,“齐鸣哥哥,你回去就给娘说,每个月我买手绢的十几文钱能不能提前支,六岁大的侄子每月都有散用钱。”
禾边一听心里嘀咕,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不难猜,这新夫郎在婆家没什么地位,归根还是男人不重视。才新婚就这样,后面的日子可真是有的熬了。
等等,齐鸣哥哥……
禾边脑子嗡嗡了下,这称呼这么那么耳熟。
昼起提醒道,“前面就是田晚星和张齐鸣。”
禾边面色静默半晌,树荫里的光落在他眼底,好像一汪静谧的湖泊不随世事转移,前世今生,田晚星还是嫁给了张齐鸣。
而不远处,张齐鸣在田晚星说话时,也左右张望,余光见有人来了,立马沉下脸给田晚星使眼色。
田晚星也好面子,知道有人来也不说了。
还余光瞥了几丈外树荫走来的人影,他刚刚除最开始有些激动,后面都轻声,应该不会被人听了去。
田晚星还挽上了张齐鸣胳膊,一派笑意亲密的模样,张齐鸣也考虑自己名声在外,在这一带村子里,万一碰见了熟人。
两人这下倒是默契,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温柔小意。
等两人看清来人时,都惊怔住了。
田晚星眼皮子眨了眨,心跳呼吸都散了。
男人背上的哥儿漂亮白嫩,怎么可能是黑黢黢瘦成猴干的禾边?
但是,身体里的心悸已经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底,一股寒冷乏力从脚底涌向四肢。
尤其是昼起那冷漠面瘫的五官和异于常人的身高十分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