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挥学院院长伊特严肃的脸色和黯淡的金毛,林安几人已经做好准备替楚乐和稀泥了。楚乐也以为自己要因为战术过于激进被大骂一顿,垂着头装鹌鹑。
却未想到伊特并没有开口骂人:“楚乐,你做得不错。”他说。
楚乐:?他抬起眼睛,向上看了伊特一眼,就见这位负责指导他的老师常年倦怠的脸上露出一点鼓励的笑容。
“言行作为麦克尼斯的王牌,被称作行走的计算机,超强的推演能力和极度精密的计算都可以碾压大多数同层次的指挥。而你,向来擅长较为激进的打法,这次的变招够灵活,临场应变能力也很强。
激进诡谲也好,沉稳精准也罢,任何一种战术玩到极致,都能让人眼前一亮。你有胆识、有魄力、在赛场上也足够冷静,这是我想夸你的。”
楚乐抿唇,竭力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林安抬眼看了楚乐这个沉迷在夸奖中的当事人一眼,又瞥了指挥学院院长一眼,总觉得他下一句没瘪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
伊特说出两个字:“不过。”
楚乐登时一个激灵,嘴角立刻拉得笔直。
“不过,我不明白你这总想着赌一把的作风是和谁学的。”伊特一边看楚乐,一边隐晦的瞟了一眼林安。
林安:“。。。。。。”看她干嘛,她又不喜欢赌。
伊特拧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安觉得他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些:“你作风激进,却不喜欢做任何风险兜底!前期试探被预判不留后手、拆分军队后不做协同、还敢把最后一点资源全部押在能不能完成最后的突袭里,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绽。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一步没有做好,便会直接被人抓住弱点,在顷刻之间将你拖垮!”
楚乐又把头垂下来。
盾甲学院的院长周百川在旁边见伊特训的越来越狠,笑着出声:“伊特,上午的比赛已经过去了,问题也都清楚啦,给孩子一个进步的空间,先让其她老师和学生们说说下午的两场比赛吧。”
见周百川劝说,伊特抬手揉了揉眉心,食指曲起扶了下镜框:“抱歉,我是太气了。和这小子说了许多遍就是听不进去。”
周百川笑着拍拍他肩膀:“理解理解,都是一群青春期的小孩嘛,叛逆。”
林安几人:“。。。。。。”
程瑾在一旁拿着电子笔在虚拟面板上写着东西,见伊特停下训斥,便开口道:“下午是和达克安杰斯一队还有帝都军事大学的比赛,分别是上官逆和唐妙出场比赛。晚上还有一场比赛,是林安和达克安杰斯二队的秦子清打。”
伊特刚刚舒缓的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片刻,他叹了口气:“楚乐,下一次换个人上场抽签。”
上官逆默默往身边的王凌岳身边缩了缩。
神学院的院长宋书瑶见上官逆那没出息的样子扶额扯了下嘴角:“你神力不比释明心,况且也不擅长斗法。下午的比赛尽力而为,别受太重的伤了,嗯——实在不行直接认输,免得影响后面的团体赛。”
林安:“。。。。。。”还可以直接认输?
听见这话,上官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神职不比其他专业,双方对战时大多伤的都是元神。元神的伤又和其他内外伤不同,很难一次性治好,只能慢慢调养,即使是最高明的净疗师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在几天之内将一位元神受伤的人治好。
哦不对,木戒除外,作为木家天赋最高的神眷者,他有治疗好元神受损的人的案例。
不过,他是帝都军事大学的,说到底也算是竞争对手,为什么要帮他们苍圭的人治疗呢。
宋书瑶就叮嘱了这么一句话,就懒得开口了。
见木清和杵在一旁没有要对唐妙开口提点的意思,何守静用手肘捣了一下他:“和你学生说说怎么对付你侄子。”
见何守静这样说,林安好险没憋住笑。
净疗师学院的院长木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