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拍拍楚乐肩膀:“不错嘛,输给他以后做了很多功课。”
楚乐轻哼一声:“当然要对比赛对手多一点了解,下次我可不一定会输。”
唐妙将目光移向旁边的杯子,饮料还是满的,没人动过,她伸手在林安面前挥了挥。
林安睁开一只眼,懒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林安你怎么了,感觉你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元力又出了问题?”唐妙拉起她的手腕查探。
林安任由她动作:“没事,应该是之前元力消耗多了,有点累。”
王凌岳站起身来:“那我们不多说了,早点各自回房休息吧。”
楚乐:“对,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会。”
上官逆:“林安你赶紧去睡一觉吧。”
林安抿唇笑了笑,冲几人摆摆手,随便找了个最近的房间开门进去了。
她一头栽到床上,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闭上眼睛,面前便闪过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画面。
大多是她经历过的林危的记忆,也有一些她不熟悉的画面,纷纷扬扬散落在她脑海中。
从前去到梦中或是变成林危都不会对她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醒来以后,那些记忆会逐渐变得模糊,再多的情感也会随着梦境的消失而消逝,逐渐被现实所发生的事情取代。
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那些记忆并未变得模糊,反而随着她沉睡次数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是要将大脑填满。
林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捏紧了拳头,好困,但睡不着。
那些记忆越来越快的在她面前闪过。
林危!林危!
年幼时的一把大火,将她的亲人族人都烧得七七八八,还未学会如何写字她便学会了怎样乞讨,战火纷飞、年年天灾。几经辗转逃亡,无数次和刀枪剑戟、锅鼎沸水擦肩而过。
林不问向她伸出了手。
少年时一场大火,烧了她过往譬如蜉蝣的一切,给予了她新的希望。却在某一瞬间又轰然崩塌,徒留长阶鲜血与漫地尸骸。
林不问的身影淹没在宫阙楼阁与山川烟尘之中。
不知过了多少年,又一场大火。烧的天地变色,海水沸腾,她独自立于山巅,见那身着白衣的身影在夜色里渐行渐远,向后一仰,跌入无尽深渊。
失重感传来,林安骤然睁大了眼。
额角的冷汗已经打湿了枕头,玻璃窗外,暮色已经降临。
林安坐起身,调整了一下呼吸,攥紧胸口的衣服。
心口有点闷闷的疼痛。
她苦笑一声。
如果林危的记忆里只有这些,那她宁可当一辈子林安。
“咚。”玻璃窗上忽然传来声响,林安眉目一凝,立即抬眼看去。
“嗨。”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熟悉人影出现在玻璃窗对面。
林安:“。。。。。。”
她下床打开窗,放何守静进来。
“你胆子真大。”林安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