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负担,不是任务,更不是工具。你是……让我觉得,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还想再挣扎一下,还想看到明日太阳……唯一的原因。”他伸出手,很轻的碰了碰YN脖颈上那条项链,只是指尖的触碰,一触即分。
Oni的赤鬼面具也微微转向YN,面具后的视线,沉静专注,“我的誓言,无论生死,无论此世彼世。你在,我在。”
他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太刀的柄,仿佛那是誓言的延伸。
Nikto只是坐在那里,过了很久,久到都以为他不会开口时,面甲下忽然传来三个字,“对不起。”
没头没尾,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对不起,可能没能守护好你到最后。对不起,可能要一起留在这里了。对不起很多。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飘向了那个一直抱着手臂,靠在最外侧的骷髅面具。
Ghost似乎感受到了视线,他缓缓转过头,眼窝处的阴影落在YN脸上。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用那把冷得掉冰碴的嗓音,平淡开口。
“吵死了。”
“遗言?留着点力气,想想怎么弄死下面那些眼珠子,或者后面那些瘤子。说不定还能炸条路出来。”
本就冰冷的骷髅面具似乎又低了一度,声音只有近处的人能听清:“至于你。”
他盯着YN,“别瞎想。跟着我,就不会让你死在这种鬼地方。”
悬崖之上,绝地之中,困兽般的几人用各自方式,完成了这场荒诞的临终告白。
这里的空气仿佛不再是绝望和腐臭,还多了丝人类情感的余温。
YN一个个看过去,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垂眸半天,“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一定会。”
Hi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赶忙拍拍手打断:“好了好了,气氛到位了。那么接下来……”
他眨眨眼,“哪位勇士先去下面探探路?或者,谁有炸药,能把后面那群看门的丑东西炸飞,让我们杀回去?”
话音刚一落地,深渊下一根触须像潜伏已久,沿着崖壁探了上来,它忽地一卷,缠住了正懒散靠坐还盯着YN的Krueger。
“!”Krueger被勒得闷哼一声,肺部空气被挤压而出。但他反应快得骇人,一瞬之间,反手就掏出匕首捅了进去。
借着被拖拽的力,另一只手也攀上触手,试将它固定,刀刃疯狂搅动,切割。
Ghost一步抢上前,抓住Krueger未被缠住的胳膊,拔出枪抵着那根触手。
“砰!砰!砰!”
枪声炸响,子弹钻进,打爆了几颗眼球,脓液和奇怪的半固体组织飞溅开来,溅了Ghost和Krueger一身。
所有人都动了。
YN也拔出随身携带的枪,连续扣动。
Konig的异化触须暴射而出,悍然绕上,与它角力,然而那触手的表面似乎附着腐液,他的触须一沾上,立刻发出滋滋声响,剧痛反馈回来。
Krueger被缠住的腰腹处,作战服腐蚀破损,皮肤迅速起泡,溃烂。但他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死咬着牙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手里的匕首捅得更深,更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将这恶心的东西碎尸万段。
“阿西……”Hi咒骂一声,刚想上前,异变再生!
深渊之下,密密麻麻的触手群蛇出洞,卷向悬崖边缘的所有人。
第一条缠住了YN的手腕,巨力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手枪脱手飞落深渊。
Keegan脚踝被死死缠住,奋力格开缠向自己的另一条触手,“YN!别硬抗!放松手腕!”
Ghost用枪托砸击着,骷髅面具溅满腥臭粘液,余光一直关注YN,看到她正被一点点拖向悬崖边缘,他眼神一厉。
“Konig!护住她!”他不顾触手在腰间带来的窒息感,强行扭身,将枪口调转向缠住YN的那条触手根部,连续点射!
Konig一双眼变得赤红,竟强行扯断了自己一条被腐蚀的触须,用剩余相对完好的攥上YN腰际,与那深渊触手展开拔河。
腐蚀的痛让Konig浑身颤抖,却死不松劲,“YN!抓住我!别松手!啊啊啊!该死的杂碎!”
Krueger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疯魔般捅刺着身下的触手。听到动静勉强抬头,金眸瞥见YN危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操……YN!动起来!把你那翅膀动起来!”他深知如今那是奢望,但也只是本能喊出最可能的希望。
Oni的太刀和Hi的兽爪在瞬间挥出,斩向袭来的触手,发出血肉撕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