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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间章(第2页)

非洛和未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直到上次辩论。”付安冉的手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一个项目,关于‘科技泛用伦理与人性考验必要性的边界’。对方辩手还是青鹭。”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恐惧。

“青鹭?”非洛重复了一遍,“和青鸟……名字有点像。”

“不只是名字。”付安冉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他们骨子里……是一种人。不,青鹭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辩论时的观点,我觉得他是真心那么认为的!和青鸟一样!”

他情绪有些激动,非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纸巾。付安冉接过,擦了下眼睛,努力平复呼吸。

“那场辩论的主题……很恶心。”他哑声说,“科技是否应该无所不用其极,人性是否必须被极端情境考验才能‘进步’。青鹭的立场是:科技必须发展,没有任何限制;人性经得起任何考验,甚至应该主动制造极端情境去‘淬炼’;为了‘更大的利益’和‘数据’,任何行为,包括最残酷的互害实验,都是可以被允许、甚至值得鼓励的‘必要代价’。”

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Oral的一些做法,但Oral至少还有“科学探索”和“理论验证”的外衣,而这个青鹭的观点,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冷酷的、对痛苦本身的推崇。

“我当时……非常不舒服。”付安冉的声音低下去,“我已经不在乎得分了。我反驳他,我说人性不该被刻意置于那种地狱般的考验里,那不是淬炼,是摧残!互害带来的只有毁灭,不会有什么进步!强迫人们彼此伤害得到的数据,只会导向更深的深渊!”

“然后呢?”未问。

“然后……”付安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青鹭用了更极端的例子。他举了……青鸟的例子。”

他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话语:“他说,就像青鸟对加仑现任头领003进行的情感操控实验,如果没有那些‘极端手段’,我们怎么可能得到关于高义体覆盖率个体情感耐受阈值的宝贵数据?这些数据未来能‘保护’多少人?为了这种‘保护’,过程再痛苦,也是值得的,甚至是‘高尚’的。”

情感实验?对加仑的头领?未感到一阵寒意。他看向付安冉:“什么是情感实验?你和青鸟,到底是什么关系?”

付安冉睁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但他脸上反而有种麻木的平静。

“我和青鸟……曾经是恋人。”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在我还是普通人,还在自己的小面包房里揉面团的时候,他出现了。他说他喜欢我的甜品,喜欢我……然后,他把我‘签’了进来。我以为那是爱情,是带我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进来之后,他就变了。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他不再把我当恋人看。他在我面前,和别的穿越者,甚至和非穿越者……频繁地发生关系。这还不够,他……他特别喜欢玩弄非穿越者的感情。他写‘剧本’,设计相遇、热恋、背叛、崩溃的每一个环节,观察对方的反应,记录数据。他说那是‘研究’,研究‘低维生命体在情感冲击下的应激模式与灵魂波动关联性’。”

付安冉的声音抖得厉害:“我试过阻止,但我能做什么?穿越者之间有不争斗的潜规则,而他对付非穿越者……没人会为了那些‘短暂的数据样本’真的去得罪他。我只能看着,一遍遍地看,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工作’,是他的‘研究’方式。我用尽了所有理由来说服自己接受,让自己麻木。”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未和非洛:“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画面,那些尖叫和哭泣的声音,压到心底最深处。我拼命工作,做甜品,告诉自己至少还在做一点‘正常’的、让人感到甜的事情。可是青鹭……他在辩论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一切血淋淋地撕开,还冠以‘高尚’和‘必要’的名义!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我和青鸟的事,知道那些‘实验’!他故意刺激我!”

付安冉终于崩溃般地哭出声来:“所以我失控了……我在场上对他大吼大叫,骂他是疯子,是反人类的怪物……我被紧急叫停,评委给了我严重警告。他们说我‘情绪管理严重失当,缺乏专业辩手素养’……我可能会被降级,甚至……再也当不了辩手了。那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靠什么留在这里?我……”

他泣不成声,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委屈、愤怒和绝望,在此刻彻底决堤。

非洛默默地抽了更多纸巾塞进他手里,然后看向未。

未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脱力的青年,想起他在辩论会上那副精明周到、滴水不漏的模样。那层光鲜的职业外壳下,竟然包裹着如此不堪重负的灵魂。

非洛挠了挠头,忽然开口,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干脆:“这样吧,付安冉,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或者不想回那个宿舍,就先住我这儿。”

付安冉的哭声一滞,愕然抬头。

非洛指了指那张足够宽敞的床:“床够大,未有时候也睡这儿,再加你一个没问题。就是可能有点挤,但肯定比你自己回去对着空屋子强。对吧,未?”

未也点了点头,补充道:“非洛很擅长交朋友,也靠得住。你可以先在这里缓一缓。我们……应该算好穿越者?”至少,他们不会以玩弄他人的痛苦为乐。

付安冉呆呆地看着他们,泪水还在不停地流,但眼神里的绝望和恐慌,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芒取代。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为、为什么……帮我?我们……并不熟。”

“看不惯呗。”非洛说得理所当然,“欺负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了,你做的甜品确实好吃,伊法那次会后点心,我记着呢。”

简单直接的理由,却比任何华丽的安慰更让付安冉安心。

他用力擦干眼泪,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然后,他看向非洛,很认真地说:“……谢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非洛,未。”他的目光尤其在非洛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付安冉又看向非洛,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非洛……你喜欢吃甜品吗?我……我可以给你做。我现在就能做一点简单的,厨房应该有材料……”

非洛的眼睛立刻亮了:“喜欢啊!我最喜欢了!你还会做?那可太好了!以后让渊罗也来蹭,他肯定高兴!”

几天后。

未敲了敲非洛宿舍的门。里面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窸窣声和脚步声,然后门被唰地拉开。开门的是渊罗,粉色的头发有些翘,手里还捏着一片咬了一半的曲奇饼。

“哥哥?”渊罗看到未,侧身让他进来,顺便把饼干塞进嘴里,“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看看。”未走进这间熟悉的开放式宿舍,目光扫过。

和他上次离开时相比,空间似乎……更拥挤,但也更有生活气息了。非洛那张大床上的被子依旧卷成一团,但旁边多了个叠放整齐的素色枕头和一条看起来更柔软的薄毯。沙发区的地毯上散落着几本明显不属于非洛或渊罗的书籍,还有一些写满娟秀字迹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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