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承诺,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宁辞收紧两人交握的手,不再克制低声回应:“好。”
她在唇齿间细细品味崭新身份,确认道:“女朋友,我的。”
当汹涌的爱意席卷而来之时,彼此皆是输家,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但幸好,她们选择合作共赢。
宁辞微微倾身,温柔吻住了顾栖悦,她不再是被动承受一方,顾栖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便被宁辞顺势压倒在床榻之上。
“你在做什么?”顾栖悦气息不稳,眼睫轻颤,望着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孔。
指尖轻抚顾栖悦泛红的脸颊,昏暗中宁辞魅惑道:“做女朋友该做的事,”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顾栖悦的耳廓,“取悦你。”
平日里用来操作驾驶杆的手,素净修长,指甲边缘总是修剪得整齐圆润,带着飞行员特有的沉稳与精准,探索身下这具迷人的胴体。
宁辞细心观察着顾栖悦的每个表情,她的控制欲从不显山露水,悄然在内心展开一张检查单,逐项核对。偶尔逃逸出的细碎呻吟是否符合愉悦标准,指尖的每次触碰是否在亲密阈值内达到最佳效能。
她以规划航路般的耐心细致,用吻细细勾勒两人之间每道情绪气流轨迹。
宁辞的手腕用力,支撑在顾栖悦耳侧,顾栖悦下意识想要去握住,宁辞的指尖自然地触碰到她左手腕内侧肌肤上的微小凸起。
顾栖悦条件反射要抽走手腕,却被握得更紧。
她每一次下意识地盖住那里,不是为了遮挡纹身,而是不想让人发现,那精心设计的图案之下,掩盖着怎样对抗决绝的痕迹。
那经年累月的等待与挣扎,犹如春蚕到死,时间都化作了缠绕的丝线。
她没能用这些丝线拴住过往的遗憾,却几乎把自己困在了画地为牢的孤绝之中。
宁辞将顾栖悦的左手手腕翻过来,白皙的皮肤上有橘色的纸飞机,拖着飘逸的尾迹,巧妙地绕成起伏的海面,点缀着振翅的蜻蜓和精致的银杏叶。
宁辞曾因好奇上网搜索过顾栖悦手腕图案的含义,因为对方常常自然垂手或用衣袖遮掩,看得不太真切。
她也觉得私下探求别人隐私有些不妥,后来便不了了之。
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在情动与怜惜交织的目光里,她真正看清这道纹身的全貌与它的秘密。
她的眼睫又湿了,只能颤抖着亲吻着顾栖悦的手腕,感受着微微加速的心跳搏动。
“纹身很漂亮,心跳很好听。”宁辞望着她,彼此眼中充盈着爱意倒影。
宁辞就像草木萌发的春天,带着明媚却不刺眼的光芒,照进了顾栖悦一度以为自己已然荒芜的心原。
此刻,枯木冒了新芽,绿叶承了露珠,那濒临消亡的爱意,重新被注入了蓬勃的心气。
直到此刻,顾栖悦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在宁辞这里,不仅有了最直接、最热烈的回应,还附带了长久安稳的承诺。
她像一只危险有毒的蝴蝶,轻轻抖动翅膀撒下花粉,宁辞浑身都在痒。
宁辞重新吻上她,安抚后的顾栖悦卸下防备,继续任由对方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直到最后一步……
“你原来。。。习惯左手吗?”她轻咬着宁辞的耳垂。
左手。。。。。。
左座,那是机长的驾驶位,是用来操作驾驶杆、掌控数百人生命安全的手,需要何等的灵敏,不言而喻。
【删除审核老师你再看看呢,真的删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提起爱,很随便,又很慎重。
随便可以是朝秦暮楚的廉价入场券,慎重则是至死不渝的沉重墓志铭。
而她们之间,显然是后者。
皖南那片笼罩太久、潮湿沉重的雾,变成今夜潺潺的流水,经由她的身体,经由漫长的岁月,经由这万米高空的相遇与别离到再重逢,终于在此刻……
缓缓,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