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宁属于典型的又菜又爱吃,没一会儿就被辣得鼻尖冒汗,嘴唇红肿,不停斯哈抽气。一旁的时凝看不下去,贴心将冰镇酸梅汤推到她手边,无奈又宠溺:“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能吃就少吃点,别到时候又上火嗓子疼。”
许微宁灌一口冰饮,缓过劲来,恢复活力,凑近时凝撒娇道:“没事没事~上火不是还有姐姐你给我‘泻火’嘛~”
对面的宁辞和顾栖悦闻言,动作一致地顿了顿,默契交换眼神,低头默默涮肉,安静吃瓜。
时凝被她说得耳根微红,在桌下掐了她大腿一下。
许微宁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旁人在,嘿嘿一笑化解尴尬:“不好意思,嗨,也没事,都是自己人。”她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对面,“你看人家,比我们可激烈多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把我拐姐折腾成这样,还克己复礼?
禽兽!
顾栖悦脸上笑容僵住,耳根爆红,头垂得更低,用手提了提领口,欲盖弥彰。
正吃得过瘾,许微宁眼尖,瞥见不远处餐厅门口走进来一家三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时凝给她夹了片肥牛,顺着她目光看去,轻声问:“看什么呢?”
许微宁凑近些,小声冲宁辞扬了扬下巴:“宁教,赵机长一家呢!”
这个风景区就在鹏城临市,度假胜地,宁辞转头淡淡看了一眼,神色未变,继续专注地涮着清汤锅里的青菜。
顾栖悦也好奇地回头,问道:“他们怎么了?看你表情不太对。”
许微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解释:“一次改装培训的时候他就挑衅宁教,后来两组模拟机比赛,又成了宁教的手下败将,从那以后就一直和宁教不对付。”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忿,“更离谱的是有一次,回鹏城遇上台风天,进近管制让她跟着宁教的飞机飞,他偏不干,觉得自己能行,结果错过了最佳落地时机,非要强行降落,还嚷嚷‘前面那架怎么能降?’”
“那后来呢?”顾栖悦追问,眉头也微微蹙起。
“后来?”许微宁哼了一声,“重着陆!起落架都受损了,直接被定为事故征候,禁飞了三个月。你说,他能不把这笔账算在宁教头上么?觉得是宁教衬托得他无能。我抬手就是八该一反对甩他脸上。”
时凝第一次在她面前冷脸:“这种心态和判断力,就不应该当机长。”
“就是!”许微宁点头打抱不平,“还麻烦我们机务同事加班加点修起落架。”
顾栖悦听完,夹起一块嫩牛肉,慢条斯理地蘸了蘸料,漫不经心犀利讽刺道:“那他的那一道责任杠,应该卸下来给你啊。”
机长肩上的四道杠,最后一条代表的就是责任。
“天啊!拐姐!”许微宁被她这句话直击红心,夸张地双手握住茶杯作揖敬过来,“你真的。。。。。。我哭死!借你吉言!等我真当上机长,请你吃饭!吃三顿!”
“这么开心?”宁辞把剩下的毛肚倒进辣锅。
“是啊!”许微宁猛点头,“拐姐人美心善嘴还甜呢!”
嘴甜么?好像。。。是挺像□□糖的,宁辞不免开了小差。
“这次放飞机长考核比以往严格,”宁辞回过神看向许微宁,“有信心吗?”
“理论考试已经过了,下一步就是模拟机,”许微宁收起玩笑,露出一丝苦恼,“我还有点发怵。宁教,您。。。。。。您能带我过几遍,给我开开小灶呗?”
模拟机训练是确保飞行员能应对空中各种特情的关键,而她下次考核要在一周内连续完成一级航检和二级航检,并通过严苛的机长答辩考评,压力巨大。
“话是这么说,可考核真的很难。”许微宁感叹,“真佩服宁教你,年年复核都高分过。”
机长并非一劳永逸,一旦松懈,从机长降级回副驾驶,可能只需要一次ICAO英语考试。
顾栖悦满脸骄傲地看着宁辞,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给顾栖悦碗里夹了个鱼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