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怎么还急眼打人了呢。
“那叫什么?”宁辞眸光闪了闪,“亲爱的?”
“你叫我~”顾栖悦晃着她的胳膊,不依不饶提示,“宝宝~~”
“这么大的宝宝啊?”宁辞抿唇笑起来,掰着手指煞有介事,“我算算啊,三百多个月的宝宝?”
顾栖悦闹起来,晃着她的脖子撒娇:“我不管!你叫不叫?叫不叫?!叫不叫~~~~~~”
尾音转到浏阳河,弯过了一道又一道,蒙上了几十里的水涔涔娇滴滴的河雾。
宁辞被她晃得晕乎乎,轻飘飘,实在没办法,终于妥协。
“早安,宝宝~”
顾栖悦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她怀里,仰头问:“宁机长,今天不飞?”
“嗯,”宁辞揽着她,手指卷着她的发梢,“今天。。。。。。塔台批准无限期延误。”
宁辞今天必须请假。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两天的“度假”,消耗了远超预期的体力和脑力。
机组任何一位成员都不能带着疲惫或情绪工作,必须保持最稳定、最专注的状态,这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对这份职业最基本的负责。
听她开着并不好玩的笑话,顾栖悦却笑出声,抬头啄了啄她的下巴,心满意足地埋回去,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傲娇又别扭:“我喜欢你这件事。。。。。。是不是影响到了你?”
许微宁之前可是和她说宁辞是鹏航的劳模。
宁辞摇头,下巴蹭她的发顶:“但对我来说,不是影响,是幸运。”
被你喜欢,是最大的幸运。
“你永远这么淡定,都不会紧张哦~”
“每一次飞行,我都会要求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因为机组肩负的,不仅仅是飞机上的百条人命,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她想起那次惊心动魄的备降,坦言道,“可是和你备降的那次。。。。。。我有那么一瞬的紧张。”
顾栖悦抬起头,讶异地看着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宁辞迎着她的目光,认真说:“不是因为紧张天气,不是因为害怕死。是因为。。。。。。你在飞机上。因为我们的故事,好像还没来得及好好开始,还没讲完。”
这番话像块柔软的绒布,轻抹了顾栖悦心镜最后一点尘埃和不安。
“我们重逢后不联系那段日子,我有过纠结和痛苦,但根源不是因为你,”宁辞低语,“是因为。。。。。。我的世界,没有你。”
原来害怕也可以这样坦诚地说出来。
害怕生命中没有你,害怕那短暂的相遇只是无法回溯的幻梦,害怕抵达不了那个有你在的远方。
顾栖悦没说话,将脸埋进宁辞的颈窝,良久,她才闷闷开口,出口便染上潮湿暖意:“宁辞,你真是个傻瓜。”她抬头,眼眶微红却故意瞪她,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离开你,我的世界难道就有别人吗?我也只有一
个你啊。而且,那次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听到你在广播里说,要带我们平安落地。”
她们有且仅有一个彼此,仅此而已。
宁辞小声喟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