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下意识的大喊,瞬间就有更多的孩子去抢,一瞬间那个女孩就被压在最下面,尘土飞扬糖块落在地上却没人嫌弃,一双双小手都在抢。小女孩一把将沾满泥土的糖块塞进嘴里。
“不要抢,我买的米很快就到,到时候都有饭吃,现在不许闹,都给我停手。”
嘉宁立刻将这些孩子分开,将那个小女孩扶起替她拍去衣服上的尘土。
“丫过来。”那个倚墙的妇人喊了声。
小女孩怯怯的走了过去,将糖块吐了出来,递到小男孩面前,男孩也是不嫌弃。
嘉宁还想去问,可那妇人根本不想搭理嘉宁。
一时间破庙里只有喘气的声音与时不时低低的呻吟,人在饿的时候是不愿意说话和行动,官府都不管他们,怎会有人指望嘉宁真能买米来,他们唯有在这里等死的份。
好在小婉不负嘉宁所托,不仅带来米,还有些菜和肉。
“坏了,这庙里连个做饭用的锅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嘉宁望着白花花的大米才想起没有工具烹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米却无锅无柴,也难坏嘉宁。
“公子。您是不知道如今这米价涨了多少,咱们带的银子根本不够用,还好遇见了方公子。这些啊都是方公子买的,他还让将野将行带了做饭的厨具,一会方公子就过来。我们先打水洗菜吧。”小婉解释道。
好在几人在破庙后院发现一口井,瑾瑜打水,小婉择菜,嘉宁洗米,几人配合相当很快就收拾好。
方庭轩带着将野将行也到了,几人架起锅灶熬起米粥,香味很快弥散整个破庙,流民挣扎着起身就围了上来。
嘉宁可不想再围观几次争斗,让瑾瑜将野将行拿了趁手的武器将锅灶保护起来。
“诸位,瞧着都是饿了好几天吧,这会为大家准备好了米粥。”
嘉宁说着一伸手示意小婉打了一碗粥,举着米粥在众人面前绕了一圈,白花花的大米散发着热气勾着在场各位的胃,有人按耐不住想要靠前却被瑾瑜手中的刀吓退,只能咽了咽口水。
“诸位,香不香啊。想吃的话,谁都不许抢,排好队,一个人一碗粥,谁都不许抢,谁都有份!”
恩威并施下,流民也排好了队,将野将行一左一右守在锅前,更有瑾瑜来回踱步防御。
这架势让方庭轩忍不住笑了出来,来到嘉宁身边,“公子施粥倒是别有意境,不像是施倒像是要抢。”
嘉宁同样笑了出来:“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抢!这么多流民指不定是哪里闹了灾,我要是先查出来,这功劳不就是我的了。”
小婉将盛好的粥递到流民手中,嘉宁赶忙上前问话:“这粥可不是白喝的!”
那人面露难色:“我没钱!”
“不要钱,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澜州!”那人急着回答,末了看了眼粥问道:“我能喝了吗?”
得到了嘉宁的同意,也不管这粥还冒着热气,急忙喝了一口,就算烫的咂舌也不肯吐出来,张着嘴往外吐着热气。
嘉宁继续吆喝着:“诸位这粥可不是白喝的,我也不要你们银两,一个问题换一碗粥。瞧着这还有菜和肉,想吃的就看你能不能回答上我想要的问题了,知道的越多吃的也就越多。”
嘉宁在保证所有人都能喝上一碗粥可以果腹的前提下进行奖励机制。在这种操作下,嘉宁很快就得到想要的答案。
流民都是打南边而来,都是家乡闹了水患无处可去,只能靠流浪乞讨为生,可他们走哪都有人驱逐,只能想着来建阳城面见圣上诉说灾情。
可他们来到了京城早就饿的两眼昏花没了力气,更是告状无门,朝廷有明令禁止私自赈灾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澜州,临沧州,沂青州,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嘉宁一连问了几人,的知他们的来处,只觉的地名耳熟却又一时间想不出来在哪听说过。
方庭轩听到嘉宁念叨的几个地方凑上前来为她解惑:“都是南边的地方,水路繁多又是多雨的季节洪灾也不奇怪,年年修河赈灾年年都有灾民,只是今年为何如此多。何况运河不是刚修好,按理来说洪灾能得到缓和才对。”
“可是我去惠州的时候没听说过,倒是海清河晏,一片祥和。”嘉宁正疑惑着,搁置手上的动作,却听到一个怯怯的声音。
“姐姐,能再给我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