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岳姐姐人很好。你挑就是了,再说了,岳姐姐又不会来建阳。”
嘉宁的话让小婉不再扭捏,高高兴兴的挑了件茄花色的布料。很漂亮,和郡主的衣服还有点像,不错不错,这样才显得关系亲密。
嘉宁继续读信,说是信,不如说是包裹物品说明指南,大包裹里是布料,小包裹是成衣,红色的包裹里是各种玩具,蓝色的包裹是一些首饰小玩意,绿色的又是一些绣片,紫色又是一些晾晒的果干,各种包裹堆积在屋子里,嘉宁拆到手酸。
小婉将包袱皮整齐叠好,也有厚厚一沓,真不愧是开布坊的,包袱皮都好看。
最后一封信,岳淑华提到她与陆瑶的婚事定下了,很快两人就要成亲,因为皇帝亲自给岳家布坊题字,陆母一时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陆瑶,好遥远的名字。嘉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与他见面,一脚将他踹倒的场面,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岳淑华的绣球还好是被自己接住了,不然她就要错失了自己心爱的人。
一封书信勾起嘉宁无数回忆,想起来,还有那个倒霉蛋,岳淑华的哥哥和嫂嫂,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想起那个倚窗含笑的明艳美人,乔潇潇,不知道上次宋嘉淮有没有报复他们。信里岳淑华并没有提及,嘉宁也有许多话想对她说,随即就要写信。
“小婉,笔墨伺候。我要给岳姐姐回信。”
“郡主,稍等,已经没有地方给你放笔墨了。”
小婉瞧着满桌堆积的各种小玩意说道,手上快速收拾起来,该收进柜子里的收进柜子里,该放到妆奁中的放好,一应果干在盘中摆好。
“好,我等你。”
嘉宁瞧着那一堆小玩意里有一只烧蓝蝴蝶钗样子很是漂亮,拿起来顺势插进小婉的发髻中,乌黑的盘发中点缀进一模湖蓝色,与她其他的珠花点缀十分相配:“不错,这钗你带着也十分好看,送你啦。”
小婉摸摸蝴蝶钗,感受上面的纹路,又要扭捏拒绝:“郡主,这……”
嘉宁及时打断:“带在我头上我又看不到,你带着我看着正好,赏心悦目。”
见小婉没再拒绝,嘉宁拉着她走出去:“东西太多了,不收拾了,我们去书房写吧!”
门外瑾瑜倚着墙,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四十度角仰望天空。
这样蓝的天如同湖泊,这样白的云仿佛棉花,不燥不热的风轻轻吹拂过他的身边,他好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上次这样还是在小时候吧,那个时候父亲还在没有被派到北冀谈判,自己也没有入宫当侍卫。
“瑾瑜,你在看什么?”嘉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抬手遮住,从指缝里窥见黑色的鸟影自空中划过。
“郡主。”瑾瑜行礼,“我只是想起年少时的一些事情,那时候很,惬意。”
“年少的事情?如今你几岁,你呀为什么总是这副老成的样子。”
嘉宁将视线移到瑾瑜身上,打量起他。黑色衣袍下是他挺拔的身躯,皮肤因为长期的训练晒成了小麦色,胡须刮得干净,倒也显得干净利落。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忧郁,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的年纪应该和沈让差不多吧,嘉宁想起狼群突围那次,瑾瑜好像和沈让很熟悉的样子。
“你是不是与沈让沈公子相识?”嘉宁改了措辞,询问道。
“沈让?”瑾瑜蹙了蹙眉头,仔细思索回答:“我与他是旧相识,打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因为父亲官职调动,不再来往。”
“你可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叫沈苒?”
瑾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睛不自觉的乱瞟,犹豫一番:“知道。”
嘉宁得到肯定的回复,面上一喜,她正愁查不到这件事情。当然如果她直接去问宋嘉淮,他也会告诉,只是嘉宁才不要看到他嘚瑟的表情。
“沈大人剿匪一事你可清楚?”
瑾瑜眼中诧异更甚,又多几分警觉:“不知,那时我已经跟随父亲来到建阳,对于沈大人剿匪一事一概不知。自我来到建阳后与沈让的联系也就断了,对于他家的事情实在是不清楚。”
嘉宁方才眼中喜悦的光随即暗淡下去,淡淡地“哦”了一声。“也罢,我和小婉要去书房,你要一起吗?还是继续在这吹风晒太阳。”
见她不再追问,瑾瑜放松下来:“我在这里就好。”
“嗯,你可以去庭院里散散步,那里有很多梨花树。别去折树枝,我爹宝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