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到了三皇子府前,嘉宁的马车正在等着他。
“殿下,我们不进去吗?”阮仓瞧见宋嘉淮停了下来,随后像是负气一般扭身离开的背影。
他能不气吗,车上有人缓缓掀开帘子,满脸都是玩味的笑意,原来他一路小心谨慎天衣无缝的伪装都被人识破了。
既然识破了,为什么不载他一程,就是为了这会取笑他吗?很好,他偏不过去。
“饿了,吃饭去。”宋嘉淮还在死鸭子嘴硬。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解,但是跟随。
同样不解的还有小婉,她不理解为什么嘉宁挑开帘子后的笑容,有些邪恶,还有些猥琐。
马车在门口停了半天,嘉宁不肯进,说是要等人,却不告诉小婉等的是谁。
“走吧,走吧。我们快进去吧。”嘉宁邪恶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根本掩饰不了一点。
屋内的三皇子(宋明志)与忍冬正在院里,张望着门口的动向。
“怎么还不进来?”三皇子来回踱步,他心中有点忐忑,女儿自从被养在宫中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次回来都给他挖个大坑,先是偷走令牌,塞忍冬做姨娘,上次又借着开店的借口拿走了账上所有的现银,塞了个丫鬟又口口声声说要做自己的侍妾。
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三皇子继续焦急等待,心中开始猜测嘉宁这次回来又要做什么?
“我去门口瞧瞧?”忍冬试探性的开口。
“不用!”三皇子摆摆手继续踱步。
忍冬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即使她和小姐(沈若初)同一个时间进府,她还是不够了解三皇子。
“爹!我回来了。”嘉宁撒娇的声音极具穿透性,让三皇子(宋明志)原地打了个冷颤,僵硬地转过身子。
嘉宁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婉,很好,不会再给他塞人。
穿戴齐整,钗环玉佩一应俱全,应该不缺钱花。
三皇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换上一副念子心切的笑容,却发觉嘉宁面上的笑容好像很可疑,越看越觉得邪恶与猥琐。不好,其中一定有诈,三皇子摸了摸额头,他有点头晕,一定是中暑了。真是个不错的理由。
“爹,你这是怎么了?”嘉宁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就要替他擦汗:“哎呀,怎么搞的满头大汗的。”
“宁儿,爹在这里等你半天了,这会头晕的厉害,有什么事你和忍冬说,爹先回屋里休息了。”
三皇子下意识后退一步,将忍冬轻轻往前推了一步。
“要不要紧,赶紧找人来看看。爹我扶你回去。”
嘉宁心疼地上去搀扶住三皇子(宋明志),此举让他更是冷汗直流,这么殷勤肯定会有一个更大的坑在等着他。
“不用担心,想来是中暑了。你来的匆忙,饿了吧,饿了赶紧回宫里吃饭吧。”三皇子生怕她又在饭局上提出什么要求来,赶紧送人回去吧。
“女儿不饿,我扶爹回屋里休息。”嘉宁假装没有听出话里撵人的意思,一副孝子的样子。
“爹有点困乏,你扶我回去睡一会吧。”
“没事,爹我有事找你,正好找没人的地方说。”
两个人走到屋檐下,四下无人嘉宁才说出自己的来意,三皇子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无奈却又慈爱的眼神睥睨嘉宁。
关上房门那一刻,三皇子也不再装出虚弱的样子,挺直了腰杆,背着的手中的拿起腰间玉佩的穗子摆弄。
“说吧,有什么事情。”
“爹,我不喜欢沈让了,退婚吧!”
那一刻,摆弄穗子的手停住了,三皇子的瞳孔缓缓放大,他以为自己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接受嘉宁提出的一系列无理要求。而她一开口,仅仅一句话就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就算是他是大皇上的亲儿子,战功赫赫的王爷,可是大皇上的儿子从来不只他一个,圣旨可不是他想写就写,想改就改。
“你,我。”
三皇子(宋明志)张张嘴,嘴唇颤动,他的情绪是无法形容的,语言是无法描述的。
“但是不怪她,爹,你也不能伤害他。”嘉宁继续说,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的表情,慌乱中还不忘假装伤心地挤出几滴泪:“爹,你切记不能伤了她,没有她女儿就不活了。”
三皇子(宋明志)瞪大的眼睛有些酸涩,眨了眨,吞吞吐吐地问:“为,为什么?”
“爹,你别问了。”嘉宁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