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拿着布走到柜台,摆开尺子测量,右手拿着剪刀。
“你家布花色不错啊,我想和老板谈笔生意,你替我通禀一声。”
嘉宁如愿见到岳颂青,表明来意。
岳颂青似乎并不愿意嘉宁插手此事,话说的委婉些,只是请她离开。嘉宁只能另寻他处。
在嘉宁走后,岳颂青面色难看,本来就是他出资买的斜封官。陆瑶那小子不懂变通,商场上混不明白,官场又看不清,沦落到今日地步,他并不意外。
且自岳淑华嫁过去,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倒不如陆瑶一死,把岳淑华接回来,继续管理布坊的生意,做她的岳府小姐岂不快活?
陆府
岳淑华原本在房中休息,听下人有建阳来的朋友要找她,猜测可能是嘉宁,顿时喜若狂,提着裙摆跑出来迎接。见到同行的居然还有沈苒,虽然感觉诧异却并没有多问。
如今的岳淑华形容憔悴,眼下乌青,要比在建阳城时消瘦许多。
嘉宁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艰难,心里谴责自己为何这么迟才到。
“我收到信息已不知过去多久,急赶慢赶的可算是到了这里,我已告知杜大人,陛下令他彻查水运一事,相信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陆瑶清白的。”
岳淑华眉头紧锁,愁容满布。
“只是还不知道牢里什么情况,我几次打探都没有消息,人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唉,只怕是凶多吉少。”
嘉宁心中思量,若现在去衙门,会不会打草惊蛇?杜武通给的令牌,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拿出来用。
“今夜,我偷溜去瞧瞧。”
沈苒:“我陪着你去。”
“建阳来自大人,我儿有救了。”陆母吵嚷着跑过来,“大人,大人,我儿冤枉啊。”
陆母一见嘉宁是女子,冷下脸来,转头去看沈苒,又瞧他衣着朴素,形容倦怠,不像是个做官的样子,脸上的喜悦之情再无半点,又哭嚎起来。
“我可怜的儿啊!”陆母用手绢掩面哭泣,“瞧你也不像个当官的,若你真有本事,求您就发发善心吧,就我而出来。”
“娘,你别哭了,陆郎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岳淑华脸上一阵阵燥热,她向来端庄体面,遇上这么个婆婆,属实是束手无策。
陆母见岳淑华来扶她,心中怒火更甚,一把推开。
“都怪你哄他做那斜封官,好好的书不读了,陆家的门楣都被你败坏了。这下好,做官都做到牢里去了,你这个扫把星。”
嘉宁扶住近乎快要跌倒的岳淑华,“怪她做什么,你儿若不愿意大可不去上任。如今你又要靠她来想办法,又要为难她,你摆的什么架子?若救你儿子出来,你最好收敛一些。”
嘉宁回身给沈苒递个眼色,又对陆母说:“这位是圣上任命的钦差大人,奉命秘密探案,若你敢走漏风声,别说什么你儿子,你们陆家上下别想留一个活口。”
不知道是不是嘉宁的话,吓到了她,陆母当真不再哭,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苒。“果真如此吗?大人?那我儿子……”
嘉宁一拔腰间的长剑,眼神威胁她。“不该问的别问,你乖乖待在家中,不要惹是生非。”
陆母咽了咽口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啊,好好好,那我儿子就拜托大人。”又对着沈苒鞠躬,讪讪离开。
岳淑华轻叹一声。“让你们见笑了。公公走的早,婆婆独自将陆郎养大,对他的感情十分深厚,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她也只是有些着急了,还请大家多担待。”
嘉年以前不懂,现在明白岳淑华的婚后日子是有多么艰难,有些后悔了,那日她若不接绣球,岳家招个好掌控的上门女婿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