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揉了揉时矫云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沉又坚定,字字清晰落在耳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心底最在意的人。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我会好好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好……”
时矫云的声音从沈容溪怀中传来,安稳且柔和。
沈容溪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人,眸色柔软,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轻声开口询问:“你今日,与云见深说了什么,为何要贴得如此近?”
时矫云闻言耳尖微热,有些不自在,圈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闷声答道:“我说,你从不喜欢弱者,问他这般心不在焉,是要做你看不起的人吗?”
沈容溪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哦?我喜欢强者的表现很明显吗?”
“不明显。”时矫云面颊贴在沈容溪温热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轻柔却笃定,“你待人素来温和,对谁都笑意盈盈,可我能感觉得到,你心底很欣赏强者,不管是哪一方面的。”
沈容溪手掌轻抚时矫云发顶,眼底笑意藏不住,轻声道:“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呢。”
“伪装得很好,”时矫云放松地捏了捏沈容溪腰侧的软肉,“只有,也只能我看见你不一样的那面。”
“好。”沈容溪微微点头,轻拍时矫云肩背示意她松些力道。“那我们说说明日的事。”
时矫云乖乖松开,看着沈容溪在身侧坐好,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揉捏着她微凉的掌心,轻声道:“按今日的说法,明日云大哥应当会来给你一个交代。但我也有不妥之处,明日待他来时,我会同云见深道歉。”
“哦?”沈容溪唇角轻扬,拇指轻抚过时矫云手背,“你要如何道歉?”
“先认是我先出言挑衅,”时矫云声音轻了些,如实说出想法,“之后看他们会不会提要求,要是提了,我先掂量合不合适,合适便应下。”
“憨憨,受伤的是你啊,要赔也该是他们赔你。”沈容溪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时矫云微愣,随即抬眸看向她,眼底笑意漫开,软声问:“那我该如何做?”
“先听他们怎么说,再看形势定夺。”沈容溪温声叮嘱,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无比笃定,“明日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不必顾虑分毫,天塌下来都有我担着。”
“好。”时矫云怔怔望着沈容溪,眼底满是动容,一股踏实的底气从心底缓缓升起,稳稳落到了实处。
另一侧的新宅里,云见深醒来时天色已然变暗,云洛笛坐在床尾,看着自家弟弟紧皱的眉头,眉眼间染上一丝愁绪,他原以为云见深不过是图个新鲜感,等新鲜感一过便又会恢复成往日那般潇洒肆意。可今日云见深的表现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弟弟恐怕是动了真心了。
“你说你,怎的就动心了呢?”云洛笛无奈摇摇头。
云见深垂眸沉默,眼眶却不自觉泛红,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将被褥攥得发皱。
“唉……”云洛笛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心中疼惜更甚,却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明日我要去沈家一趟,无论如何,你伤了人是事实,赔礼道歉是少不了的。”
他伸手想去揉弟弟的头,云见深却固执地偏过脸,不肯看他,哽咽着质问:“连你也要向着她?”
“我从未向着她。”云洛笛知晓他所指,又添一声无奈叹息,“她一介女流,不过是侥幸得了沈容溪青眼罢了,识得几字、会些粗浅武艺,根本不值得我多看。”
云洛笛坐近了些,“我对她态度温和些,也是看在沈容溪的面子上,毕竟云家日后的合作还要从沈容溪这拿货,多给些温和总是没错的。”
云见深听着这话,依旧沉默,只哽咽着抬眼望向斜上方强压情绪。大道理他都懂,可心口那股酸涩苦楚,却半点压不住。
云洛笛见他不肯言语,只得再凑近,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人轻轻带入怀中,如儿时那般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你自幼便随师傅上山习武,归来后性子就沉,遇事总爱藏在心里,还好你肯与我亲近,肯把秘密说给我听。当初察觉你对男子情愫不同,我跟父亲提过,都只当你情窦未开,对同性多些亲近罢了。可如今你这般难过痛苦,哥看着揪心。”
云见深将头死死埋在兄长怀里,牙关紧咬着不肯哭出声,可极致的难过憋得他窒息,终究忍不住小声抽泣:“哥……我想回家了……”
“好,明日我便带你回家。”云洛笛拍背的动作更轻,温声安抚,“父亲近日得了批好马,回去就让他赏你一匹,骑上出去散散心。多见见外面的人事,眼界开了,便不会再困在这方寸天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