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鲁嘀咕着走了,他的伴当紧跟上去,孩子们也慢慢散开去四处玩。
“你那宝石多少钱,我回去换成黄金给你。”宣卿一脸真诚地说。
“不要你的钱,只是看你们吵来吵去,耽误我回去吃饭!”乌乐风又一副臭脸。
“乐风姐姐,你今天还真大方!”桑伦珠感叹,她蹲下去摘了根草逗笼子里的小狼,“嫂嫂,你打南边来的,怎么,喜欢这种野兽?”
笼中的小狼似乎能发现危机解除,藏起了爪子,摆着头冲她们三个呜呜着叫唤,眼神变得纯净不少。
宣卿果然还是觉得很像,“桑伦珠,我不会骑马,你把这笼子带去山包那边,然后打开放它走好不好?”
“你想花钱买它,就是为了放它?”桑伦珠满脸疑问,但还是站起身丢掉草,“好吧,真搞不懂。”
等桑伦珠提着笼子往马厩边走,乌乐风才忍不住开口:“你莫名其妙的,救一只狼做什么?”
“心疼你的宝石了?我都说回去给你换钱了。”宣卿摊了摊手。
“别太瞧不起人了,”乌乐风皱着眉头,“谁花不起这个钱?我是觉得你奇怪,难道平日里王宫杀牛宰羊,你也要管一管?你没披过狼裘狐裘?”
“不管啊。”宣卿坦诚地说,“我还吃呢,但是话本子里的刀客杀人不眨眼,影响他走在路上突发奇想救个人么?我遇见它的时候想救,那不就救了。”
乌乐风一时语塞。
“但是。。。”宣卿犹豫了一下,“其实还有。。。你应该比我要了解敖敦吧?你觉不觉得那只狼的眼神有点像他呢?
“像谁?”乌乐风揉了揉耳朵,“像世子?”
“嗯。”
“不像,”乌乐风立刻摇头,“你梦里看到他有这种眼神吧。。。不可能的,真说像,他也是更像鹰。”
“他是这样的吗?”宣卿垂眼看着草地,像在回想什么,“可是有些时候啊。。。我是说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在越州,晚上没有回去睡觉,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地方,我只能看到背影,感觉他有点孤单。但是刚到草原上我生病了,睁眼看到他,他真的就是那种表情,有点哀伤,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乌乐风愣住了,她很久没回想过以前,但她曾经见过少年的敖敦。贵族那么多孩子里就他没有伴当,看上去挺特别的,特别做作。一个人站在热闹的人群里,别的小孩都贪玩的年纪他却很沉默,装大人,所以她当时并不觉得那是哀伤。
“你看错了。”乌乐风开口,“你也说你生病了,肯定意识不清楚。有的人他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见宣卿不接话,她又说:“还以为你不是那种很细心的人。”
“我就是不细心的人啊。”宣卿说得轻描淡写,“可来的路上,身边除了丹烟就是他了,天天对着他,表情不一样还挺容易看出来的。”
“你要是真好奇,你去问桑伦珠呗,”乌乐风说,“她肯定比我更了解世子啊。”
“她会告诉敖敦的。”宣卿摇了摇头,“我这样背后讨论人家,让人家知道了多不好?”
“那你就不怕我说?”乌乐风有点被夸了似的高兴。
“感觉你很能憋话,天天一张臭脸然后什么也不说。”宣卿欠欠地说。
“你。。。”乌乐风变了脸,刚想发作。
桑伦珠骑着马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跑回来了,手里提着空笼子,脸上带着兴奋又畅快的笑容:“嫂嫂!我把它给放了,那小家伙,门一开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宣卿笑着抬头回应她,“我们也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