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这儿还可以抽签算命呢!”宣卿玩着他的狼尾巴,挨紧他小声说,“但是没什么好算的,现在如果有人敢说我克夫克子。。。我怕我一生气,把他们的庙拆了。”
敖敦笑了笑,故意道:“那就是以前可以说?嫁给我的时候想克我?”
“你找茬!”宣卿被说中了当日的阴暗念头,心虚地拍拍他,狡辩道,“我当时就觉得那人都是个瞎子了,连我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怎么能看得清我的命数?说给你听那是吓唬你的,想让你知难而退。其实我自己压根就没有信过,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可我觉得那瞎子也没说错啊,你确实是克我,克星的那个克。”
“好嘛好嘛。。。”
队伍排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捐香火。
“我有钱,看我供个大的。”宣卿摸出一袋鼓鼓的银子放进功德箱里,和旁边的道士打个招呼,拉他进殿许愿。
殿内香烟缭绕,正对面是一座庄严肃穆的神像,头顶的圆光直直挨到了殿顶。他身穿绘云霞纹的深色道袍,一手握玉如意,一手摊开竖在面前,坐在莲花宝座上,睥睨脚下众生。殿内烛火众多,隐隐让人觉得他身上也环绕了金色的祥瑞之光。
不过他的胡须和眉毛都很长,耳垂也不小,看上去其实还有点像丁太医,敖敦心里是这么想的。
“过来。”宣卿拉着他来到一旁的小道士面前,点燃路上买的香烛,将其中三支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三支,两人一起将香插在了神像脚下的香炉里,那里几乎都被插满了。
接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脸虔诚地祈祷。
敖敦便学她的样子,也跪下来许愿。他想许的愿望太多,只能慢慢地说给神明听,哪怕能实现其中几个都很满足了。
等他再睁眼,宣卿已经蹲在他面前笑着看他。
“你许完啦?”宣卿问。
“嗯。”他点点头。
她便起身从小道士的签筒里取来了可以系树上的心愿签,拿桌上的毛笔写了一行字。
“我们也去树上挂一个!”
但她个子不够高,在古树下踮着脚够了半天也系不到太高的枝丫。
“挂得越高越灵呢。”宣卿任性地说,“不行不行,不能比他们低。敖敦,你给我找个什么垫脚的。”
“好。”敖敦也没四处去找,半蹲下去握住她的腰,轻轻一举,让她坐在自己左肩上。
“吓我一跳!”宣卿抓着他的手腕,笑骂一句,“可是这样你的手会不会疼?还没好呢。”
“不疼,够高了么?”
“够了够了!”宣卿开心地说。
她伸出双手把签系在比其他人都高的枝丫上,她的衣袖向下滑落,露出莹白如雪的手腕和玉镯。
有一些许愿的香客朝他们看来,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笑容。从前敖敦并不喜欢被人注视,但现在和她在一起便不会了,他甚至觉得心里有点舒爽。
“系好了,放我下来吧。”宣卿拍拍他的肩膀。
敖敦小心地蹲下去把她放在地上。
“我再带你去别处看看,我记得。。。”她拉起敖敦向殿侧的小道跑去,循着幽静的小道上了山背面。
这里有一处平地、一座亭子,后面便是石护栏和悬崖。
这座亭子和庙里其他建筑不同,看上去还很新,檐下挂着金色的风铃。
“长公主殿下,多年未见,贫道有礼了。”一位年长的道士手握扫帚,过来向宣卿行了个礼,面露欣喜。
“虽然不记得您的法号了。。。但我记得您,您还在这里修行吗?”
“法号就如山间浮云,聚散随意,您不必在意。”道士微微颔首。
“不愧是修行之人,说话就是高深。。。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驸马,北燕王世子。”宣卿双手闪闪亮亮地在敖敦身边晃了晃。
“见过世子,那贫道就恭喜长公主殿下得此良配了。”道士清雅地笑着,向敖敦行了个礼,“当年承蒙公主殿下善心,出资建设这座亭子,贫道一直尽心维护,让来往的香客都有个歇脚观景的地方。”
敖敦回了个礼,心中意外又不意外,她向来是舍得花钱的,在这里突发奇想建了座亭子似乎也没什么奇怪。
道士告辞后,他们站在亭子里俯瞰山下景色。这儿视野开阔,能看到济州城里那些错落的街巷和房屋,还有城外大片大片的田野。
“前年我来这儿的时候,路过这个观景台,发现视野很好,却风吹日晒的,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横竖是个这么空旷的地方,我就找官府拨了点钱,修建了这座凉亭。”宣卿抬头看顶部彩绘,“这图案上画的都是济州城里的风貌,我请谁画的来着?好像也是个名人。。。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