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月长眸闪过几分沉重,却在看向她时将那份沉重压了下去,恢复温柔笑意的模样。
“念儿乖,娘送你到一个叔叔那里去,等一切忙完安顿好,就来找你,到那时我们就去人间生活。”
说着,沈卿月将她的手拉起来,在她手心花了一个繁复的花纹:“这灵符与娘灵力相同,念儿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娘说话。”
沈念白点点头。
沈卿月拉过她的手微微晃了晃:“就像这样,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她被沈卿月带着,在去凌天宗之前,御剑去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一座衣冠冢。
树林深处,秋分瑟瑟,落叶铺了满地,一颗幼小的梨树栽在衣冠冢前,冢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刻着几个娟秀大字,瞧其凌厉刀锋,应是长剑所刻。
【亡夫贺氏长洲之墓】
沈卿月拉着沈念白走到墓前,对她柔声道:“念儿,阿娘从未告诉过你阿爹的身份,现在告诉你。”
沈念白瞧着墓碑上的字,心沉了沉。
“你爹是玉玲贺家的嫡系弟子,贺家的传人,羽纱国的镇国大将军,剑术一绝……”
说到这,沈卿月忽然间声音抖了几分:“可当年,他在与金隅国大战时被叛徒出卖,被敌军俘虏而死,那时的我正在魔域之中与一大魔缠斗,待去找他之时,长洲已全然没了消息,仙界不能插手人间事,是娘亲对不住他。”
说着沈卿月跪在地上,将沈念白一把揽入怀中。
“念儿,阿娘只有你了,你无灵根,要处处多照顾自己,知道吗?”
沈念白呼吸停滞几分,感受着沈卿月拥抱着她的无限柔意,眼眶微微发红。
“嗯。”
长风吹起沈卿月绛红色的发带,纤长发尾与发带一同飘起,触碰到冰冷石碑之上的长洲二字,仿佛在隔着坟墓,触碰那个曾经喜欢过的温柔少年。
……
沈念白猛咳一声,仿佛呛了一口水,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眶通红。
然而意识到自己正在哪里,又是保持着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时,整个人瞬间面红耳赤。
她被人从身后抱着,男子坚实的胳膊揽着她的腰身,修长如玉的双手正交叠放在她小腹之上,而她视线定格,只见入眼皆是温热的池水,而那池水之下居然潜伏着一条粗壮的银白色龙尾,龙尾鳞片在月下泛着灵光,遒劲苍梧。
她此刻正是坐在那条龙尾之上,这才不至于滑落水中,她双腿微微分开,龙尾抬挺而过,抵着她的后背与双腿,龙尾之上冰凉的鳞片带着棱角,就算是隔着微湿的衣服都有些硌人。
沈念白一瞬间身子发软,心中竟多了几分害怕。
她一个现实世界的人,哪里见识过真正的龙啊,还离这龙尾巴这么近……
呼吸倏然变得急促起来。
沈念白视线追随着那条长长的龙尾而去,只见那白龙尾巴宽大灵巧,此刻浮在水中,如同一把银白色的羽扇,随着温泉水流缓缓上下颤动。
漂亮,妖艳。
沈念白心中居然浮起了这两个形容词,她赶忙让自己清醒过来。
脖颈上洒着温热的呼吸,沈念白心口狂跳,一动不敢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做了个梦还是通了个神,现在的场面她是一点儿不明白怎么回事。
仿佛感受到她浑身紧绷,沈念白腰上的手一紧,她垂眸去看,只见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揽着她,手背青筋凸起,青色血管如同蜿蜒树根,指尖浸润在温泉水中,更显润白修长。
她长呼一口气抬眸去看周围,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后,她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就是听竹苑后面的温泉池。
不是?她到底怎么到这儿来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沈念白当然知晓谢寻钰本体是龙,那么现在身后抱着她的,显出龙尾紧紧禁锢着他的人……就是谢寻钰。
脑子一瞬间乱成了浆糊,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快沸腾了。
身后的少年的唇瓣如今就贴在她的脖颈上,沈念白感受到微微的湿润之意,咬着牙挪了挪身子。
“谢寻钰,你干什么啊……”
这一挪动,却感受到了少年龙尾之上硌人的不同寻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