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浓香从鼻尖滑过,只见一女子娇艳妩媚身穿紫衣,另一人清纯温雅身着淡黄纱裙,纷纷朝着他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
“别叫我太子!”慕青衍声音冷厉,双眸凝着冰凉的怒意。
两人皆被这一声怒斥吓得后退几步,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娇滴滴瑟生生,仿佛被他快吓哭了。
慕青衍沉重呼着气,他落在身旁的手紧紧攥拳。
滚!都滚!
可是在这凌天宗之内,他如何能无所顾忌地大吼出声,他咬着牙,拳头在发抖。
那紫衣女子声音柔魅勾人:“慕殿下,王上从蚌族中挑了许久才选中我们姐妹二人,我们蚌族虽然灵力低微,但与人双修之时,却能使对方灵力倍增,要不我们今夜就开始?”
慕青衍本就在气头上,紫衣女子几句话又将他激怒了。
黑袍微动,少年瞬间便移动到那女子身旁,而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冷眼瞧着她。
紫衣女子脚跟离地,似乎没有预料到少年会有这样的举动,一下浓墨重彩的双眸瞪得老大,她染着丹蔻的双手紧紧扣住慕青衍的手腕,差点儿呼不出气儿来。
那浅黄纱裙的女子也被吓了一跳,她想靠近去救自己的姐妹,却被慕青衍的骇人眼神吓住,停了脚步,闭上了嘴。
他轻嗤一声。
“蚌族?炉鼎?”
“我慕青衍就算是死,就算浑身上下灵力全散,也不会同他一样做出这种事,你们当真以为做了炉鼎还能活?”
一句话问得两人神色皆变。
蚌族所说的炉鼎,无非是被别人吸干灵力而已,他们定然是被龙王逼迫而来。
她的母亲当年只是冥渊海底一条低级的鲤鱼精,但就是因为长相神似龙族的前王后,便被慕辰,如今的龙王,他的父亲强娶了去,而在母亲生下他后,便被那人丢回了冥渊海底。
一个爬过龙王的床,被吸干微弱灵力,又被丢回淤泥里的鲤鱼精,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呢。
慕青衍不敢去想,他只知道她母亲连尸身都没留下,也从来都没有在那人嘴里听到过他的母亲。
他眼眶微红,手上却渐渐松了力气。
紫衣女子被松开脖颈,腿脚一软就瘫倒在地上,黄衣女子赶忙去扶她。
慕青衍微微转身,冷声道:“离开这,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
“天官?”
少年声音稳重,却又让人听出几分沉重意味。
沈念白朝他点了点头:“具体母亲为何陨身我也不清楚,不过因为她曾对师尊有恩,师尊这才收了我做凌天宗弟子,所以谢寻钰,我们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那场镇魔大战,那所谓的玄天阵法,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我母亲当年修为那样高,怎么可能轻易陨落。”
说完后,沈念白瞧着谢寻钰的眼神躲闪几分,眼睫微颤。
她又一次说谎了。
其实她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找到母亲的死因,她最终要做的是离开这方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当中,离开他的身边。
不过,或许在当下,或许在她还未强大到能去龙族翻天覆地的时候,她与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相同的。
谢寻钰:“你……与我同岁?”
沈念白内心纠结着,听到少年的问题抬眸恍惚片刻,虽然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问,还是答道:“百年前母亲参与镇魔大战之时,我约七岁,如今算来应是一百零七岁,不过生辰还未过,你呢,也是吗?”
少年点了点头。
“那也太巧了吧,我们真有缘分,既然线下统一了战线,那我们快些走吧,去找魔兽,实验还要继续呢。”
或许是觉得和谢寻钰之间距离更近了些,他也不再生气别扭,沈念白心情好了许多,杏眼清亮。
可就在这时,玄羽剑却忽然从她手中蹿了出来,凌厉长剑在空中摆了摆剑身,而后一股淡淡的灵力便从剑尖冒出,直接钻进了沈念白的眉心之中。
沈念白神色恍惚,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到了体内,她眨了眨眼,但仔细感觉后,发现那灵力在体内蕴开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便没再狐疑。
少年瞧她神色,便解释道:“是剑意。”
沈念白不解:“什么剑意?”
谢寻钰:“此剑有灵,亦有剑意,它将剑意注入你体内,那便意味着灵识彻底认你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