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的是火符阵,而谢寻钰使的则是困阵,两人一困一烧心照不宣,配合默契。
凝玉和玄羽虽然能与那石像相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石像竟然各个能与金丹期修士打个平手。
慕青衍听到沈念白喊他,沉了沉眸子,嘴角紧绷,清了清思绪,瞬息之间便持剑从谢寻钰布下的符咒屏障中冲了进去。
黑衣劲瘦的身影游离于十二个铜像中间,长剑与各种兵刃相碰,发出凌冽的清响,那些铜像本被大阵困住无处使力,突然间进来一个人,便发怒一般,集中朝那黑色身影发出攻击。
大锤,长刀……各种兵器都围攻起慕青衍来。
沈念白瞧着大阵内的战况,心也随着慕青衍的一举一动纠起来,她眼神恍惚片刻,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方才同他们说话的那个白衣男子应该就是这逐根草买家派来收药的,不过其实是个死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他们的镇压下,那尸体内逃脱出了一缕微弱的魔气。
从他们刚来这生肖堂,沈念白就觉得这人的言行举止皆很诡异,现在想来是应是魔气控制这尸体的动作和语气,才导致她觉得这人很割裂。
关键后来谢寻钰还在尸体的头颅中拿出了一块内部是虫的玉石。
魔气与玉石难道就是控制的关键?
沈念白不相信这东西原本就是在这尸体头骨中的。
于是本着不破不立的心思,沈念白朝着大阵中激战的慕青衍喊道:“慕师兄,砍他们的头,看看脑袋里面是不是有方才带虫子的玉石!”
慕青衍持剑的手被牛头人身的铜像大刀砍下,震得双手有些发颤,听到沈念白的声音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片刻间收回了视线。
他沉眸,咬紧牙关,身后的长发落在肩头,嘴角却已渗出一行鲜血来。
他在冥渊海受的伤复发了。
但是在这关键时刻,他万不能掉链子,于是狠着劲儿脚尖重重踩于地面,而后将剑刃朝着离他最近的鼠头铜像挥去,剑尖从那厮脖颈之上滑过,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是破布被人徒手撕开了一般。
滋啦一声——
只见那鼠头竟然真的被他一剑砍下,哐嘡掉落在地,滚出去一丈远。
谢寻钰瞧着黑衣少年,清秀的眉角朝下压了几分。
他的修为早就在温泉池与沈念白渡灵后恢复到了渡劫初期,他本可以将这些铜像全都用灵力镇压,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闷得慌。
他不想这样轻易就解决掉,既然慕青衍要和那些铜像打斗,那就让他打好了。
他不是一向爱在她面前逞强出头吗?
谢寻钰薄唇微绷,心中情绪乱成了一团,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嫉妒,第一次违背了父亲教他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将旁人的生死置于度外,而且那人还是与他本源同根的龙族。
眉心之处笼罩了黯淡的黑气。
谢寻钰早就乱了。
沈念白自然没有发现谢寻钰的不对,她视线停留在被慕青衍砍下的鼠头之上,眼睛瞪得老大。
“我去,真能砍下来啊,慕师兄继续继续!!!”
慕青衍瞧了一眼被自己砍落在地的鼠头,心中腹诽几分,怎么会有人把动物的脑袋和人的身体连接在一起,但是发现按照沈念白所说真的能将这铜像给一击打垮,于是持剑的手竟多了几分力气。
他脚步轻点,踩在被自己砍掉脑袋的那铜像身子上,轻轻一跃,长剑滑过之下,蛇虎马三头都被他齐齐斩下,心中更是大喜。
于是沈念白暂时收了自己的火符,就这样瞧着一袭黑衣的少年身手矫健,在一刻钟后将那些铜像全都给灭掉了。
“真厉害啊慕师兄。”她不由自主夸道。
谁知她刚说完,身旁一直未发声的少年轻咳一声。
沈念白回眸去看谢寻钰,发现他面色微冷,于是赶忙道:“当然谢师弟布阵功不可没。”
谢寻钰眉角微动,不去看她,平日里出尘的容颜居然多了几分娇气意味。
“怎么了嘛?嗯?”
谢寻钰还是不理她。
沈念白本想继续问问他怎么了,却被慕青衍给叫住了。
“沈师妹,这些头里都有东西。”
沈念白听到这句话,对于真相的好奇已经大过了安慰谢寻钰的心思,于是她不管不顾扯着少年的衣角就走到了那满地都是脑袋的大阵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