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念白身子有些麻麻的,她抬手握住了谢寻钰的手腕,衣袖从她白皙纤细的腕骨上下滑,露出那根红线来。
“我在呢。”
她睁开眼睛,瞧着抱着自己的少年,他面无血色,眼眶通红,纤长睫毛上还挂着几分湿意,沈念白嘴角微动,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眼尾:“你没事,真好。”
谢寻钰闭了闭眸,他微微垂首,鼻尖同沈念白的鼻尖贴在一起,两人呼吸缠绕着,却带着酸涩与湿热。
沈念白自然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异常,她只是没有想到简短的一个交易,会让自己失去灵根。
可是当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微微动了动脑袋,和谢寻钰的鼻尖蹭了蹭。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想听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甜软,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粘稠的蜜糖,仿佛要将身前的少年化到自己眼眸中去。
谢寻钰喉结上下滚动,嘴角努力朝上弯了弯,哑声道:“想听。”
沈念白眼睫微微掀起,她稍微离开了少年的身子,而后扶着他的腿缓缓坐直。
两人现下的状态真的算是狼狈不堪,谢寻钰的白袍早就被鲜血洇红,沈念白亦是发丝凌乱,绿衣残破。
沈念白握着他的手:“谢寻钰,有些话我想了很久很久,还是决定和你说。”
“其实我是一个很容易去想未来的人,我觉得对于一定没有未来的事情,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去做,免得徒增烦恼和忧愁。”
谢寻钰看着她,眼眸颤动了几分。
沈念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拉过谢寻钰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但是后来我又觉得,总想着未来如何,才是真的错过了现在,辜负了良人。”
“或许注定结果不好,但曾热烈的爱过,不也算得上轰轰烈烈吗。”
她微微起身,靠近身前的少年。
“我灵根毁了,我们不用再被渡灵一事牵制。”
“姻缘线上生死契解了,也不用被生死束缚住自己的决定。”
“谢寻钰,我了解你的过去,心疼你的遭遇,欣赏你的为人,愿意为你付出,也……接受你的爱意。”
忍着全身痛麻说话,沈念白眉心微拧,她咬着牙贴近少年微垂的脸庞,而后捧起他的脸,颤着呼吸,轻轻吻上他的唇。
如同一触即离的蝴蝶停驻,她喘着气退开来,抬眸去看眼前的少年。
忽而一滴泪水从少年眼眶落下,砸在他沾血的衣袍上。
沈念白本能抬手去替他擦掉。
她真挚又诚恳:“阿钰,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得到回应的爱意像是潜伏已久的火山,终于在爱意最浓时破口,彻底汹涌爆发。
沈念白被人握住了手腕,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感受着身前人的一点点靠近。
谢寻钰微微闭眸,轻轻吻在她的唇瓣上,像是对她亲吻的回礼。
“阿念……我爱你。”
沈念白在听到这话时鼻头酸涩,她眼神空洞片刻,就被人轻轻揽住了后颈,唇瓣再次相贴而来,她泪水涌出,呼吸没了章法,像是溺水之人濒临死亡时神经最后的紧绷。
她微微仰头去迎合少年俯身的姿势,后腰被一只大手揽过,他们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她回应着他的唇舌,抬起两只手勾在少年的脑后。
昏暗的房间内,充斥着血腥气,屋外是一片密林,他们在一处荒芜人烟的破旧房屋中互诉衷肠,紧密拥抱。
圆月挂长空,树枝随风而颤,月色浓重,屋顶如盖雪。
屋檐边挂着一只被雨水长久腐蚀的铃铛,在长风中发出闷闷的铃声。
沈念白胸口不断起伏着,心跳声仿佛要从耳朵跳出来,她后腰微软,失了支撑的力道,又被人彻底揽入怀中。
她唇舌发麻,但是这种酥麻的痒意却如同糜绯的烈酒,让她头昏脑涨,只想彻底沉沦其中。
“谢寻钰……”
唇舌相离的水啧声让人脸红,她气息不稳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