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着眉冷笑:“这都病几日了,还下不来床,她这身子当真孱弱,胆子也小,不过一件小事竟吓成那样。”
身旁婆子丫鬟们听着她将死人的事情当做小事,一个个都没敢出声。
“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明日再去瞧瞧,实在若是病的重不如便给她请个大夫,可别死在府里了,晦气。”
林清漪掀着眼皮,被丫鬟们服侍着擦了擦手。
而后,身后便有一队丫鬟正往桌子上一道道上着食物,都是精心为她准备的清淡美味膳食。
林清漪瞧着却并不高兴。
往日里太子都会陪她用膳,今个却一直未曾瞧见人影。
她下意识蹙眉,询问一旁林婆子:“殿下怎得还未过来,莫不是有什么公事要忙?”
林婆子思索着:“昨夜殿下前去赴宴,许是吃醉了酒,今日早起困难,主子莫要担忧,想必等殿下醒了酒缓缓便会前来陪您用膳。”
林清漪这才记起这桩事,心头的那些郁意才散去,眉头也逐渐舒展起来。
原是这样。
她就说殿下不会无缘无故不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林清漪身体还没修养好,如今只是能下床吹风,暂时不咳嗽了,但身体依旧很虚,桌上诸多餐食她吃不下去,便盛了一碗粥在丫鬟的服侍下慢慢吃着。
粥吃了一半,未料到这时太子竟来了。
林清漪瞧见太子身影,面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欣喜的模样,忙羞赧地看他,声音轻柔:“殿下怎得这个时候来了,臣妾还以为殿下有事要忙,今日不会来了。”
萧执凤眸轻扫,轻笑:“并无什么事,今日药可喝了?”
“喝了的,多谢殿下关怀。”
林清漪水眸轻眨:“殿下还未用膳吧,不如坐下一起。”
“嗯。”
太子身量颀长,落座之后处于林清漪的对面,桌子不算大,林清漪只需稍微抬眼,就能看清对面太子的模样。
一如既往君子如玉,眼睫很长,薄唇冷冽,通身矜贵雅致气质,堪称芝兰玉树,不怪京城内诸多贵女对他心存爱慕之情。
一想到这般模样的太子如今成了她的夫君,林清漪便面颊羞红,心口嘭嘭直跳。
她正红着脸看太子饮用吃食,忽地一愣,视线瞬间迟疑顿住。
萧执抬眼:“怎么?”
“嗯不……”
林清漪拧着眉头,诧异看向太子的脖颈处:“殿下,不知昨夜参加宴席之时发生了何事,怎得您的脖颈皮肤似破了皮,您没事吧?”
萧执执箸动作一顿。
冷白长指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才感觉出来那处确实有些丁点伤痕。
并不明显,许是因着林清漪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的异样,之前就连玉墨都未曾发觉。
姜玉照昨夜虽然在他身上咬下牙印,但伤处在锁骨和肩膀,白日里穿上衣物便可遮挡住那些痕迹。
如今这点痕迹,想来或许是姜玉照之前抓挠他后背时,不小心蹭上的。
萧执眉头皱紧,心里有些不悦。
昨夜中药因着药物的影响并未深究,如今想来姜玉照身为侍妾,在他身上咬来咬去,又胆敢用指甲划伤他的后背,属实大胆。
若非已经与她说情日后不再提起昨夜之事,必当惩处一番。
想明白了脖颈处伤痕产生的原因,萧执在看向林清漪时,面色恢复了平静模样:“昨夜宋延生醉了酒在席上闹腾,许是他不小心抓到的吧。”
宋延生……?
林清漪记起来这是幼时的太子伴读,也是当今皇后娘娘的母族勋贵子弟,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今日果真疑神疑鬼的,竟怀疑到了殿下身上。
还以为今日殿下缺席片刻,姜玉照也一直因病未曾前来请安,或许是这二人有什么关联。
如今想来她怕不是疯了,殿下那般厌弃姜玉照,怎会与她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