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床铺极其柔软,上面铺着的衾被面料都丝滑无比,姜玉照在熙春院的床铺狭小的要命,可如今这张床却着实宽大。
足以让她从床头滚到床尾脚都不沾地,抬手触碰到的也全然是身下绸缎的丝滑触感。
姜玉照黑发流泻,腰身下塌着,咬着唇抵抗萧执的力度,作势要去下床。
可她无论怎么挣扎也挣不开萧执的束缚,二人力度简直天差地别,姜玉照的手腕被他轻易地压制抵在头顶,而后欺身而上。
床幔垂下,遮住姜玉照不住地闷哼与低低的喘息声,她那般哭泣般的声音如今在太子寝宫内,因着空旷,显得也愈发清晰。
从未进出过后院妻妾的屋子与床榻,如今头一回染上了旁的味道,姜玉照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远比熙春院那时更为疯狂的趋势令得她从床头哭到床尾。
纤细的脚腕高高搭在萧执的肩膀,最后无力地垂在床边,被床幔半遮着,隐约能够看到脚腕往上密密麻麻地嫣红痕迹。
玉墨在门外守候着,隔着两堵厚重的大门,隐约还能够听到里面些许声响。
虽不太清晰,但那姜侍妾求饶的低泣朦胧声音,饶是他身为太监,也不由得心旷神怡面红耳赤。
听闻里面闹腾个不停的动静,眼瞅着天都要黑了,约莫着这才刚刚开始,不由得又为里面那位姜侍妾捏了把汗。
虽说为殿下侍寝是这后院中头一份的殊荣,可是以殿下这般体力,真要承受也着实不易。
想着姜侍妾那纤细清瘦的腰身,听着里面微哑的声音,玉墨不免有些咋舌。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通秉的声音。
“太子妃到──!”
本来还面红耳赤的玉墨瞬间面色微变,忙上前迎了过去。
果不其然,院门口正往太子寝宫这边行的一队人中,被众星拱月簇在中间的,不是太子妃又是谁。
林清漪模样生得好,最近饮了药体格强健了些许,能够出来吹风了,但面上那抹苍白的病弱色泽并未褪去,再加上她楚楚可怜的面容,更似西子捧心一般惹人怜惜。
见了玉墨,林清漪笑吟吟露出温柔面庞,声音分外轻柔:“玉墨,本宫瞧着殿下今日未曾前往主院用膳,担心殿下忙于事务疏忽身体,所以专门令小厨房熬了汤端过来,想着让殿下饮用,不知殿下此时可在寝宫内?”
玉墨不敢去想被太子妃看到身后那堵大门后室内的情况会怎样,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笑着躬身行礼,而后命一旁的下人去接过汤,出声严谨回应道:“太子妃关怀殿下身体,着实有心了,奴才会将太子妃您的心意送达的,殿下此刻还在寝宫内……批改公文,忙于事务,不许人入内打扰,您身子骨本就脆弱,如今还是别在外吹风了,快些回主院歇息吧,若是殿下等下瞧见您送过来的汤,定然会十分欢喜的。”
玉墨在说到批改公文时,脑子里莫名又想到之前听闻的那些许动静,不免卡壳一瞬,低咳一声,好在太子妃并未察觉,他顿时松了口气。
林清漪心情不错,听闻玉墨的话,更是眯着眼心花怒放,只需想想等下殿下批改公务后尝到她送过来汤的模样,她便面色羞涩。
殿下一贯不喜旁人打扰他办公,林清漪之前也曾送过几次汤,都只停留在殿外。
本来还有些委屈,但想想能够送到殿下手中被批改的东西,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她身为后宅女子不参与其中也是对的。
更何况除她之外,以前都还没人能够打扰太子办公呢,能够送汤进去已是了不得的殊荣。
想到此,林清漪笑意更显,正羞红了脸以帕子擦拭面颊,低咳一声,被身旁丫鬟搀扶着,准备扭身离开院子时,忽地一顿。
玉墨抬眼询问:“太子妃,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清漪:“……不,没事。”
这般说着,林清漪的眉头却下意识微微蹙了起来,侧目偏过脸去,视线打量般落入那紧闭的殿门内,楚楚可怜的面容也霎时间一变。
虽只是一瞬,但她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些许旁的声音。
似是有女人在哭般,并不清晰,如今再侧目去听已经不太能听得见了。
但林清漪依旧心提了起来。
太子寝宫怎么会有女人在哭,莫不是寝宫内有女人在里面?
不……怎么会。
脑子里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林清漪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本就不太能在外头呆太长时间的身体,如今受了风愈发苍白起来,涂抹了漂亮颜色的指甲下意识在衣袖的遮掩下狠狠掐在了丫鬟的手腕处。
丫鬟吃痛,却不敢声张出声,只能咬着牙默默忍着。
林清漪忍不住询问玉墨:“玉墨,不知太子寝宫里头,如今可还有旁人在?”
玉墨一惊。
但身为太子府多年的贴身侍从,他速度飞快地整理好了思绪,抬头笑盈盈开口:“太子妃哪里的话,太子殿下最厌烦处理事务的时候身旁有旁的人打扰,如今寝殿内连服侍的人都不在,又怎会有女人的声音在里头出现,想必太子妃娘娘定然是听错了,想必是近些时日劳神所致,忘您多休养注意身体,莫要劳累呀。”
林清漪一怔:“听错了吗。”
她皱着眉头,仔细杵在院门口继续听了会儿,才逐步缓了神色。许是她之前真的幻听了,如今再听,耳边便没有什么旁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