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长的屏风,又是这样精致的作品,刺绣完成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吧,太子妃当真用心。”
“确实如此,未料到太子妃那般体弱,竟能完成这般耗费心血的绣品,可见真心难得,对太后娘娘的寿诞也是极其认真的。”
“……”
席间几个外邦使节见到金碧辉煌大殿之上仿若活了一般的屏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种精美的东西,竟然是人手能够绣出来的美味?两面居然还能绣出不同的模样,当真是奇迹。
殿上站于绣品不远处的林清漪将周遭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笑意愈发加深。
姜玉照人虽蠢笨,身份又低贱,但不得不说这屏风绣的还算不错,回去倒也不是不可以给她几个银钱打赏。
思及此,她纤柔向太后行礼:“清漪见过皇祖母,因着皇祖母素来喜爱礼佛,清漪无旁的能拿得出手,便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心意绣了这一面屏风。只是清漪技艺不精,望皇祖母莫要嫌弃。”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抬手捋了捋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将受伤的手指展露在太后面前。
太后面上柔和了许多:“哪里会嫌弃,又哪里技艺不精,太子妃过于自谦了。这般用心的贺礼,我自是喜欢的,难为你体弱还绣这般耗费心神的屏风,快些下去休息吧。”
语毕,似是瞧着那屏风着实喜欢,太后专门令人将那屏风好好地搬到后头。而后竟亲自着人给太子妃赏赐。
一时之间,林清漪成为了满场宴席之中的焦点,诸坐宾客无不惊叹。
皇后此刻正处于一侧,同样端详着那面屏风,瞧见太子妃回了坐席,便淡淡笑着瞥向萧执:“太子,如今太子妃的礼物都已送上了,你的呢?虽说夫妇一体,可这般场合之下你若是不拿出来合适的礼物,你皇祖母可是会伤心的。”
萧执凤眸掠了眼身旁被众人夸赞送礼用心、技艺精湛的太子妃一眼,很快撩起长袍起身。
他微微一笑:“臣自是不会令皇祖母难过,自是有礼物要送上来。”
而后便有小太监将礼物抬上来。展开之后才发现是一副百寿图。
太子素来擅长书法,如今这描绘的笔锋苍劲有力,徐徐展开,竟还有一整份手抄的经书,娟娟字体密密麻麻,描绘了足足一长页。
其用心足以可见。
“自然,臣今日所送贺礼自然不止这些,如今与父皇一道,还有一份大礼要献给皇祖母。”
萧执说完,看向门口处。
他话音刚落,殿门外很快有人入内,满面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声音穿透整个大殿:“报!边疆八百里加急捷报,镇北将军大破狄戎,凯旋归朝!”
哗──
此话一出,宫宴之上一片欢腾,人人脸上俱是振奋之色。
未料到太后寿辰,竟还能收到这般好的消息,当真是双喜临门。
太后自是惊喜万分,皇帝虽早已收到线报,如今也同样噙着笑意,挥手示意:“快些宣将领们入内!今日当真是值得庆贺的日子!”
很快,在殿内众人翘首以盼之下,一众人入内,皆是从边疆回来的将领们。
“臣等恭祝陛下圣恩,恭祝太后万寿无疆!”
一个个身穿甲胄的将领满面被边疆风霜拂过的粗糙与沧桑,面容却颇为坚毅,跪地行礼。
皇帝含笑示意:“无需这般见外,诸位都是大功臣,快些免礼平身。”
“多谢陛下!”
行军打仗的将领们回应的声音都铿锵有力,在殿内回响着。
周遭宴席之上多是文臣贵胄,为了赴宴穿着华丽锦袍,而殿前入内跪着的将领们身穿的甲胄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血一般的冷意,两相对比之下,令人只觉心头颤动,说不出话来。
但一想到这般模样的将领是自家的,心头便安稳许多,那些知道战胜而后产生的欢喜与兴奋情绪愈发浓厚,忍不住攥着酒杯试图去敬酒。
忽地,有人像是发觉到了什么似的,差点被呛到,忙推搡身旁人去看。
而后殿内不少人便后知后觉惊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处于将领中间,同样身穿一身甲胄的人,身影那般熟悉,模样也……
那,那不是靖王府的谢小世子吗!!
大殿之上,谢小世子身着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少年意气,如往常那般肆意不羁,但不知是否因着入了军营一遭,相较之前更多了一份锐利。
那双黑亮瞳孔掠过他们时,令他们心中寒意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