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妃面前,她一贯温顺、乖巧、少言寡语。
唯独在他面前,过分娇气,还有胆子对他做逾矩的事情,啃咬抓伤他的身体。
想起她今日在轿中新奇的模样,还有那外出时略微松快的神色,萧执挪回视线,凤眸沉沉。
……
太子晚间并没有来熙春院,就宛如白日车上的一番只是意外一般。
只是倒是太子身旁的贴身侍从玉墨送来了一副门牌。
按正常情况下,姜玉照身为太子院中侍妾,是没有资格外出的,但太子给了姜玉照这副门牌,若是知会一声,便可短暂离府。
只是身旁需有太子的院中下人陪伴才行。
姜玉照一愣,未料到太子竟这般敏锐,发觉到了她的情绪,而且……竟给了她这般权限。
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接过那对门牌,将其攥在掌心瞧了瞧,上面的纹路造型精美,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虽说太子府中有月俸,她平日里也无需有什么花费打点下人的地方,毕竟熙春院地处偏僻如冷宫差不多,但不论如何银钱便是底气,因而姜玉照想要自己的银库可以越多越好。
如今手里已是存了几两银子,若是将近些时日的绣帕卖出去,怕是还能多上一些。
太子府中伙食虽不错,但姜玉照也想尝尝市井味道的糕点,加之出去散散心。
玉墨走后,姜玉照将这份消息告知了袭竹,果不其然,袭竹也欢喜着。
听说过几日太子与太子妃要去宫中赴宴,姜玉照决定那日趁着府中无人,刚好可以在林清漪没发现的情况下出府瞧瞧。
打定主意,当晚姜玉照睡得愈发沉了些。
与此同时,靖王府中。
谢小世子谢逾白放下了手中的酒坛。
此时他一头长发微微披散,往日里亮如繁星的双眸因着酒气的熏染而迷蒙着,喉结滚动间,呼吸急促,眼角略微猩红着。
多日饮酒,如今他身上全是酒气味道,只是酒的麻痹作用如今已是微乎其微,每次清醒的间隙,他都无法避免的脑中不停回想着与姜玉照相识相知的过往,脑中那些画面无数次翻涌而至,他心口疼得要命。
心中也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想法。
当初当着太子的面,他面露颓废说已经过去了,心中并不在意了。
实则全是谎言。
过了这些时日,谢逾白心中对姜玉照的念头依旧那般深,甚至无法自控的想要见她一面。
他心中对太子自是产生抵触的嫌隙,对姜玉照,亦是产生了极其复杂的翻涌澎湃的激烈情绪。
他无法想象,究竟为什么,当初明明说好了等他来年开春从边疆回来便八抬大轿娶她,为何要甘心入太子做侍妾?!
太子不清楚姜玉照的身份,可她分明知道。
───那是他手足至亲的兄弟!
她为何不等他!
她为何要嫁与别人!
她为何要嫁给太子!
为何宁可成为一名太子府中侍妾,都不愿等他,成为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入府的靖王府世子妃?!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太子,还是说她对他有何意见?不论是何原因,他都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不然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谢逾白红着眼,将手中酒坛重重放下,深呼吸几瞬,摇晃着起身,仰头望着院门外的月亮,心中觉得姜玉照便如这轮明月一般。
看着离他似很近,可他伸手想去触碰时,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小厮在身后忙着捡酒坛,小心翼翼询问谢逾白:“殿下,过些时日宫中设宴,一同为边疆归来的将领封赏,按理来说您也应当前去……”
“不去,便说我身体不适。”
谢逾白厌厌垂首,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