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隐约听到些许太子不咸不淡的回应声音:“嗯。”
车厢内,姜玉照坐在太子的身上。
她想起身,可太子的手掌却宛如铁钳一般落在她身上,惹得姜玉照无法挪开,便只能微微嗔怒看他:“殿下!”
她今日戴了面纱,本来就只露出一双水润的清澈双眸,如今这般盈盈瞪过来,便愈发明亮。
萧执仰着头,伸出手指,将她挂在耳边的扣子拿下,面纱揭开,便是熟悉的姜玉照的模样。
她今日梳妆打扮都比以往要贵气精致许多,唇涂了口脂,较往日要明艳许多,仿佛被他亲吻啄过后的颜色。
想到那般滋味,萧执的眼底暗了暗,小榻之间略微有粗重的呼吸盈出。
他的薄唇下意识地朝着姜玉照的方向贴近了些许,还未触碰到,便被姜玉照的手指抵住。
“不行,殿下。”
姜玉照耳根泛红,轻轻咬唇:“口脂会花的,出去会很明显。”
萧执唇角微勾:“好。”
他将手放开,让姜玉照在一旁小榻上落座。
马车内空间很大,可所坐的小榻上却并不算空旷,加之太子宽肩窄腰,姜玉照再一同落座便略微有些过于亲密。
上回她与太子一同在马车内,还是从皇宫回来那次,那时的小榻上凌乱不堪,虽不知后面如何处理,但再次落座,还是莫名有了些许暧昧生出。
为了避开这般姿态,姜玉照挪开脸,看向左侧并未盖住的侧窗,瞧见外头的各色风景,心头明亮了许多。
皇家猎场森严,以姜玉照的身份,以往自是没有机会前来的,如今替代了林清漪的身份,从侧窗一路瞧着路旁风景从僻静的小巷变为小路,继而愈发风景秀美起来。
马车辘辘,车身略微摇晃着,外头的烈日炎炎,照耀的一切都清晰光亮。
身侧的太子一直安静,忽地冷不丁出声:“姜侍妾往日里不喜张扬,今日却愿意代替太子妃出来,孤瞧着你如今心情也不错,莫不是知晓了等下围猎场内,谢小世子也会在场?”
姜玉照一顿,扭头对上了萧执的视线。
往日里清风霁月,矜贵出尘的太子,如今眉头微微蹙起,凤眸也沉沉。
若不是知晓太子并不喜她,听到这番话,姜玉照都要以为太子这是小心眼的在拈酸吃醋了。
她思索着很快回应:“殿下怎会这般想,妾如今到场只是因为逼不得已,自身无法抵抗太子妃的要求而已。至于如今欢愉也只是因为想起了过往。”
“妾从未来过皇家猎场,也不知晓这沿路居然是这般秀美风景,想到以往父母都已打猎为生,心中感慨,情绪自是与谢小世子毫无关系。”
萧执这才想起,姜玉照出身乡野,爹娘以打猎为生的事情。
他神色松缓:“如此,确是孤的不是。”
姜玉照头一回听到太子致歉的话,瞧着他神色如常,似并没有对侍妾致歉的损失颜面的模样,稍感意外。
似乎这位太子殿下并非高高在上的蛮横之人。
正思索着,皇家围场到了。
高墙耸立,侍卫环绕守卫,气势磅礴。
周遭已有不少人到场,马车停下之时,太子率先掀开帘子起身,而后回头,纤长手指帮她戴好面纱,而后攥着她的手:“跟我下车。”
姜玉照头一回狐假虎威,感受到了身为“太子妃”的崇高地位。
周遭不少侍卫与旁的下人们一同朝着他们二人行礼:“见过太子、见过太子妃。”
“免礼。”
很快便有不少贵女夫人们迎了上来,一一行礼问候。
这般时候,姜玉照便要庆幸了,林清漪因着体弱所以往日里并不常出门,再加上她的性格问题,与京城内的贵女们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闺中好友更是没有。
因而姜玉照如今只需与她们表面寒暄即可,无需深入聊些什么,也避免了被拆穿。
所以有不少人好奇太子妃今日怎的突然戴上了面纱,但太子说她身体不适不宜见风,一个个便了然没再询问什么。
京城内众人,哪个不知太子妃身体病弱的。
皇家猎场面积非常大,太子带她到休息用的帐篷处,进去一看所需东西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下人正在收拾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