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与姜玉照的有些许区别,但还是很接近。
林清漪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倨傲,面色带笑,想到自己便是以此香在京中出名的,顿时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太子会对她说的夸赞之词。
但,太子只是轻描淡写出声:“与姜侍妾身上的味道很像。”
林清漪一愣,而后脸顿时绿了起来。
她不知晓太子是何时知道姜玉照身上的味道的,许是之前姜玉照来主院请安之时闻到的?亦或者刚才嗅到的?
总之不论如何,都让林清漪心中难以接受。她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之前的振奋与愉快尽数不见,变为满脸羞耻。
太子这般说,与说父亲像儿子差不多。
姜玉照那般低贱的身份,之前何曾熏过什么香,如今身上的味道、屋中所熏的香都是她所赐。
林清漪之前本想的是赐给姜玉照香,日后太子若是一旦去了姜玉照屋里,闻到这熟悉的香气也能想到她。
但没料到如今反倒是互换了。
太子竟对着她所用熏香味道,说她的味道像姜玉照?!
第53章
林清漪心中已是憋闷到了极点。
但又无法直说自己送与姜玉照熏香的心思,因而便只能强压着怒火。
宴席气氛热烈,谢逾白的好友们一致不舍,林清漪却全然没心思看热闹了,拗着帕子勉强露出笑意,再无之前在院中的半份倨傲得意。
等到宴席散了之时,夜色已经逐渐深了。
不知是今日好友临别心中郁郁还是如何,太子今日饮了不少酒,如今如玉的面庞上浮着一层薄红,清冷的眉目微微低垂着,似是困倦,慵懒处于座上。
林清漪本心中有些不太愉快,但瞧着太子这般模样,她心中悸动面色逐渐泛红,主动上前去劝太子:“殿下,您今日饮了不少酒,如今臣妾吩咐小厨房给您做些醒酒汤,您喝了后好好休息一晚,这样身体才不会难受。”
她上前搀扶太子。
萧执并没醉,因而很快便垂着眼起身,但太子妃凑得离他近了些,鼻端再次嗅到那股熟悉的熏香味道,萧执落于身侧的手指微微攥住。
瞧着太子妃那张柔弱的清丽面容,看着她上前作势要扶住他的模样,闻着这股味道。
许是真的生出了些许醉意,萧执的脑中浮现出一张更为昳丽精致的面容,鼻端闻着这股相似的淡淡清甜气息,想到了那人仰着头看他时清澈的双眸。
“玉……”
萧执低声出声,但很快止住。
在玉墨等太子院中下人的服侍下,萧执很快上了步辇,在步辇上微微垂眸,冷白的手指抵在眉间,轻轻地揉着紧蹙的眉头。
跟着走出去的林清漪忽地愣住。
玉……?
是她听错了吗,太子说的究竟是“玉”,还是她的“漪”?
太子那般厌恶姜玉照,应当是说的她的漪字,但……总觉得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林清漪僵在原地,胸口的起伏一下下愈发剧烈,听着身旁玉墨等人告辞行礼的声音,双眸紧紧盯着太子在步辇上逐渐离去的身影,掌心紧攥。
空气中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
姜玉照原本以为那日与谢逾白在太子府后院会面之事被太子撞到,说不得要得到什么惩处。
袭竹那日提着食盒回熙春院的时候,吓得面色泛白,一个劲儿的后怕,怕太子日后来算账。
但并没有。
那日府中给谢小世子准备的鉴别宴席一直开到深夜,太子当晚并未来熙春院,而后接连几日,也并未前来,更无半分要惩处的意思。
比起不悦,这种态度更像是一种漠视,像是完全不在意府中侍妾与谢小世子私底下接触会面一般。
这种漠视远比任何惩处要来得更让人心中恐慌一些。
姜玉照听着袭竹担忧的话语,脑中浮现出那日萧执在回廊处面色沉沉,凤眸看也不看她的冷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