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远处,匪徒首领弯弓,手中捏着三根羽箭,骑在马上,眯着眼瞄准他们的背影,对着近乎成为黑点的他们,弯弓射箭过来。
“嗖嗖嗖──!”
一下便是三箭。
姜玉照脑中知晓应当让马匹挪动位置或者搂着阿曜躲开,可千钧一发之际还未来得及动作,前方不远处便传来剧烈的马蹄声,而后视线一黑,有人纵马飞身骑在她的马上,护住她的身后。
而后只听闷哼声传来。
清晰可见。
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熟悉的熏香气息萦绕在周身。
是萧执。
他的身体直接护在她和阿曜身后,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过来,闷哼声伴随着纵马的急促呼吸声,一声声清晰。
姜玉照许久未曾与萧执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她下意识抿唇,正要说些什么,鼻端忽地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想到方才的闷哼声,以及之前匪徒射过来的羽箭,姜玉照迅速扭头看去,看见萧执肩头洇开的暗红。
她有些难以置信:“萧执……你,不要命了?!”
萧执垂首看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则与她一同攥住缰绳。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姜玉照感觉到阵阵冰凉,低头一看是血,萧执肩头受伤的血痕低落下来,顺着胳膊一路滑下。
三支羽箭插在他背上、肩膀上,箭杆随着马的奔跑轻轻晃动。
他竟还有心思笑,勾着唇角看向他们二人,哑声:“你们没事就好,玉照,别回头,向前跑。”
姜玉照的掌心猛地攥住。
因负重多了一人,马匹行进的速度微微放慢,但那些匪徒也还是追不上来了。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马蹄声终于渐渐远了。
到了安全地方,姜玉照勒住马,回头看去萧执还骑在马上,面色苍白如纸,肩头和后背中着箭,鲜血顺着衣袍往下淌,染红了马鞍。
阿曜一路上都乖巧的过分,紧紧抿着唇,小脸绷紧,如今探头瞧着萧执的模样,小脸微微泛白。
姜玉照正要询问萧执情况,身后的萧执便身形一晃,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
“萧执!”
姜玉照怔愣的功夫,被他下坠的力道带得踉跄,两人一起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萧执许是近些时日修养不好的缘故,身体清减许多,但高大颀长的身体,重量不轻,整个压在她身上,温热的血淌进她的颈窝,令得姜玉照近乎喘不上来气。
她忍不住偏头,蹙眉轻轻推他:“殿下?萧执?”
没有回应。
姜玉照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左右看了看,发觉不远处有炊烟,是个村子。
这般模样倒是有些熟悉。
五年前她还在太子府的时候,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的时候,与受伤的萧执一同在村子住宿一晚,她还记得那位照顾他们的姑娘。
只是如今似乎与那村子并不相同,她身旁还带着阿曜,萧执如今也似乎失去了意识。
她咬咬牙,费力地把萧执从身上推开,然后扶起阿曜,又把昏迷的萧执一点点拖上马。
“阿曜,牵着马,跟娘走。”
阿曜应声,重重点头,小脸绷紧严肃牵着缰绳。
不同于他们上回没有银钱,拿耳坠抵债当住宿费的狼狈情况,如今姜玉照怀中有银两,直接租下了一间院子。
此时天色还处于晌午时刻,外头并没落雨,姜玉照猜测着萧执既然已经追了过来,恐怕旁的官兵等也会很快过来。
果不其然,姜玉照刚把萧执扶到炕上躺好,院外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玉照!阿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