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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2页）

夏油杰眉头紧蹙在一起，难道不对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看着无辜的人被咒灵杀死，他们咒术师明明有能力去救，可若是冷眼旁观，那这和冷漠的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

咒术师的价值，不就应该体现在这份守护里吗？

听到这个回答，蓝芩并不意外，她“嗯”了一声，“我不否认你说的守护和保护之类的话语，但我们咒术师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咒术师。”

“你把咒术师存在的价值，完全绑定在了守护他人的身上，我们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有自己的世界，这些难道不能成为我们存在的意义吗？我们不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存在的工具。”

“你的正论，无非就是把咒术师的价值全部绑定在为非咒术师的牺牲上，仿佛我们咒术师的生命只有用来保护别人、守护别人才有意义。”

蓝芩顿了顿，她拉长音调，“这太荒谬了……”

“如果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连自己想守护的人都护不住，谈何守护整个世界的非咒术师？先为自己而活，再选择为谁而战，这才是活着的道理，而不是把守护当做枷锁，把牺牲当成使命。”

夏油杰眸光微闪，先为自己而活…

先为自己而活。

守护不是必要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只感觉胸口上的烦闷好像少了许多。

蓝芩长舒一口气，这孩子真拧的慌，也是…小小年龄就独自面对咒灵，一个人扛下了那么多，直到被发现后进入高专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人和他一样。

他对待普通人的本质是冷漠的，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他说出来的那些话，已经把他剥离出去了，他将他放在了拯救者的位置上，认为没有咒力的人都是要被拯救的，如果放任他这样成长下去…

总会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物极必反。

那时候，他或许想的就不是拯救他们，而是：普通人都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眼眸微转，看向另外几个人，不过还好，他还有朋友在身边。

蓝芩看向乖乖坐在一旁的弥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弥生抬起头来看向蓝芩，“唔…其实没有诶…”

“因为我觉得力量这个东西是天生的，但守护不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只会承受更多的痛苦，所以没理由让这份痛苦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说什么咒术师是为了普通人存在的…大家不都是人吗？”

她抬眸看向夏油杰，“人类不是平等的吗？”

“而且…咒术师会帮助普通人，普通人也会帮助咒术师啊，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也会拿起身边的东西作为工具，帮助咒术师对抗咒灵…”

……

夏油杰沉默着，他知道弥生在说什么。

那是第一次知道他那所谓的正论时弥生和小黑告诉他的事情。

他垂下眼睫，喉咙中涌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是啊，普通人…好像也有在好好保护咒术师…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呦西！”

“说那么多，怎么想都是烂橘子们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