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护啊!咱们老百姓没人管了。”
“杀人偿命!”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最终那年长的衙役叹了口气,朝许擢青拱了拱手:“许大夫,对不住了。这案子得带回县衙交给崔大人审理,您要是有什么话,去县衙说吧。”
说罢,他一挥手,几个衙役押起方栩,拨开人群朝县衙方向走去。
“方栩。”陵游追出两步,被许擢青从身后一把拉住。
“东家,让我跟过去吧。”陵游红着眼,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不必,你待在医馆里照看大家,我去县衙。”
许擢青将陵游推回医馆里,自己想追上去,可人群已经重新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那些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有些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哟,这就是那个许大夫?不是说救了知府大人吗?怎么,救的人多了就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什么救知府大人,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回可好,治死了人还杀人灭口。”
“啧啧,长得倒挺周正,心肠怎么这么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女人专门装模作样骗男人的。你没见她身边那个镖师?还有那个姓崔的县令,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污言秽语越说越过分,有人甚至开始造起黄谣,说她跟这个不清不楚,跟那个不明不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亲眼见过似的。
陵游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被许擢青一个眼刀横过去才老实。
这些言论许擢青只当听不到,她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讲理的,是来落井下石的,还有不少其他医馆的人来浑水摸鱼,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人群中又有人高声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她那个师兄,在京城当太医的那个,因为谋害皇嗣被下了大牢,开春就要问斩。”
“什么?!”人群顿时哗然。
“谋害皇嗣?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怪不得这医馆敢杀人,原来是有前科的。”
“这种人开的医馆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那些药都是假的,害了多少人!”
咒骂声越来越恶毒,许擢青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当日他们把医馆捧得多高,今日就把她摔得多狠。
有人开始往前推搡她,一个妇人故意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得一个趔趄。另一个人伸脚绊她,她躲闪不及,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东家。”
陵游冲过来,想扶她起来,却被几个人拦住了。
“别动,想动手?”
“他们医馆的人都是凶犯,打他!”
陵游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响,他猛地挣开那几个人就要动手。
“陵游!”许擢青一声厉喝,从地上爬起来,从荷包中抽出仅剩的利器,那根刻有“欢”字的银簪。
她握着簪子环视四周,杏眸里一片寒意:“谁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那簪子虽小,可此刻握在她手里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没有人怀疑,这个刚刚还被他们推倒在地的女人会真的动手。